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室,是在半岛酒店。
他坐在主位,对面是几个南洋来的金主。
岑念像个最合格的下属,站在他身后半步。
满室笑语里,他轻描淡写定了大额资金的去处,目光自始至终没在她身上停留分毫。
曲终人散,他摘镜,取方巾细细擦拭,动作慢得近乎刻意。
“念小姐,岑志远那笔账,公关部批不了。除非——”
话头断在半空,方巾被他撂在桌面。
岑念俯身拾起,那未尽的潜台词,在寂静里翻涌得格外清晰。
她非常清楚,“除非”后面是什么。
PM16:00|玛丽医院私人病房
她是“清道夫”。
许家的小公子在夜场玩得太疯,弄出了人命。
岑念带着两份合同进去。
一份是给家属的赔偿协议,金额多到让人不敢拒绝。
另一份是给医生的“保密声明”。
她说话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法律系出身的死板与寒意,轻轻听,还有疲惫。
“签了它,这笔钱够你全家去英国。不签,岑家和钟家在中环,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查无此人。”
这是她已经习惯的事,游刃有余,轻轻松松,只是她现下疲乏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