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玩够了没?”他的声音很低,磁性里夹杂着一丝狠戾。
岑念回过头,隔着明明灭灭的烟火,对上利淮那双阴沉的眼。
“利老板,这儿的空气真脏,你不擦擦吗?”
她指了指面前那张沾满了无数人贪欲的赌桌。
拉斯维加斯,不讲真心,只认美金。
利淮没动。他只是盯着她。盯着她锁骨下那颗朱砂痣,盯着她的全部。
然后,他竟破天荒地直接扣住了她微凉的后颈。
“脏透了。”他嗓子哑得厉害,语气里满是要把她从泥潭里硬拉出来的狠劲,可指尖碰到她的那一刻,力道却软得像一声轻轻的叹息。
而岑念任由他扣着。
她看向不远处。庄颖欣在众人的欢呼里笑得分外耀眼,再抬眼,赌厅穹顶的水晶吊灯流光溢彩,价值连城。
满室声色犬马,极尽奢靡,直抵地尽头。
利淮,你既然嫌脏,为什么还要伸手来拉我?
戈壁的风再烈,卷过漫天黄沙,也吹不散骨血里那道名为钟聿衡的印记。
她又将烟送至唇边,深深吸了一口。
烟气入喉,满是苦涩,涩意直坠肺腑。
烟雾弥漫刹那,抬眼满目鎏金,极尽浮华。
转身回望,这人间极乐盛景,从来都是架在地狱之上的虚妄天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