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批文还压在民航处那个循规蹈矩的办事员案头,庄颖欣等不及了。
她一把撕掉那张写满日程的便签,给中环相熟的航空公司拨了个电话。
不到三个钟头,湾流G650的引擎轰鸣声便扯碎了赤鱲角机场上空的云。
目的地,拉斯维加斯。
岑念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里,手里晃着半杯加了厚冰的威士忌。
舷窗外,港岛的钢铁森林飞速缩小,最终晕成一片被海水裹着的暗青,模糊在天际。
“念念,把那个垃圾协议忘了。到了内华达,谁认得你是岑家的养女?”
庄颖欣仰头灌尽杯中酒,从爱马仕手袋里抓出一沓筹码金,随手撒向机舱。筹码混着香槟彩带,散落在落灰的飞行棋上。
岑念没说话,只是换了一件极贴身的黑色吊带裙,细窄的肩带勒进皮肉,此刻有点冷了。
利淮坐在她对面,他觉得自己也是疯了,跟着两个娇滴滴的千金做保镖。
飞机落地时,维加斯的风卷着燥热的沙砾扑面而来。
凯撒皇宫顶层套房,金红灯光漫淌,浓如蜜酒,满是奢靡颓唐。
窗外霓虹彻夜燃烧,烧穿整座城的浮华,也照透所有虚妄。
庄颖欣疯了一样拉着她冲向百某乐的台子。
那晚,筹码相撞,脆响落雨。
岑念看着绿呢桌面上,印着天文数字的圆片滑过,又被庄颖欣随手推向虚无。
挥霍的快感带着病态的疯魔,像用金钱去填心脏上,被命运凿开的窟窿。
她终于吐出第一口烟。
细支薄荷烟的白痕,孤傲划破赌厅污浊的空气。
利淮始终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他像是一个最沉默的守卫,又像是一个最清醒的共犯。
当岑念因为输了一大笔钱而低笑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