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似乎没有注意到门口的动静,又或者注意到了但选择不抬头。顾暖阳看了一会儿,轻轻从门口走了过去,没有打扰。
回到房间他关了门,在床沿坐下发了会儿呆。枕头底下那个铁皮小盒被他摸出来放在膝上,没有打开。
他用指腹沿着盒盖的边缘慢慢摸了一圈,冰凉的铁皮被他的体温捂了捂,渐渐有了温度。
窗外阴天的光线透进屋里来,把一切都染成一层淡淡的灰白,连盒面反射的光都是柔和的、不带锐角的。
他把盒子放回枕头底下,站起来换了件厚外套,出了门。
督军府今天的气氛比平日紧。常青在门口就把他拦住了,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为难:"顾少爷,少帅今天有事,不见客。"
"什么事?"
"老家那边来人了。"常青压低声音,"老帅身边的长随,带了好几个人过来,正在书房里跟少帅说话。说了快一个时辰了,还没出来。"
顾暖阳站在原地想了想。
他没有往里闯,也没有坚持,只是往后退了两步退到门廊外的梧桐树下,靠在树干上,把两只手插进外套口袋里。"那我等。"
常青看了他一眼,动了动嘴角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进去了。
梧桐巷今日比往常安静。阴天的风从北边吹过来,把树梢上残剩的几片叶子掀得哗哗作响。
顾暖阳靠在树干上仰头看着那些摇摇晃晃的枯叶,一片一片数着。数到第七片时督军府的侧门开了,几个人从里面走出来,穿着深色长褂,步伐齐整,一看就是陆家老宅那边调教出来的人。
为首的是个瘦高的中年人,面色方正,眉目之间有一种跟陆青松相似的那种冷峻,只是多了几分尘世浸染的精明。
那几人从顾暖阳面前经过时看了他一眼。
中年人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,略带审视地从上到下扫了一遍,然后面无表情地移开了,带着人往巷口停着的车汽走去。车帘子放下之后发动机的声音渐渐远了。
顾暖阳从树干上直起身,正要往府门方向走,门先开了。
陆青松从里面走出来,军装外套的领口风纪扣系得端端正正,面上一如既往的冷淡沉静,可顾暖阳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。
他的嘴唇抿得比平时紧,颧骨下方的肌肉绷着一道看不见的棱,眼尾微微泛着一层薄红,像熬夜熬过了头又像什么别的东西。
他看见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