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绾月的手还在抖。
方才夺鞭子时太过用力,掌心被粗糙的鞭柄磨得通红,此刻火辣辣地疼。
她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,又气又悔。
气的是沈伦的跋扈蛮横,悔的是自己。
她明明知道,自己应该要离得远远的。
可方才看着谢珩被人欺辱的模样,她竟做不到袖手旁观。
她紧咬着唇瓣缓缓蹲下身,绝美容颜上满是藏不住的别扭。
“笨死了,不会求饶吗?非要硬扛着,显得你很有骨气?”
谢珩抬眸看她。
眸底的冷冽,不知何时散了,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那平静之下,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,像被风吹皱的池面,漾着细碎的光。
少女的脸颊因方才的盛气凌人,染上了一层通透的薄红。
恰似雨后荷尖新凝的胭脂,艳得晃眼。
谢珩凝眸望着她,那双黑眸深得像寒潭,将她的身影一寸寸拢住。
心底某处,有一种隐秘的独占欲正悄然破土,疯长。
这是第一个护着他的人。
是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