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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愣了愣:“住手!”
沈绾月冲到谢珩身边,一把夺过内侍手里的鞭子。
鞭柄粗糙,磨得她掌心火辣辣地疼。
她却浑然不觉,反手狠狠将鞭子掷在地上。
谢珩的鼻间,突如其来地闯入一缕极淡的香。
是芙蕖混着胭脂玫瑰的清甜,是沈绾月身上独有的味道。
他垂落的长睫几不可察地轻颤,心绪倏然微动。
余光之中,少女樱粉裙裾轻扫青石碎地,翩然掠动,宛如振翅轻扬的粉蝶,猝然落于他眼前,扰得人心湖翻涌。
沈绾月夺鞭子的动作又急又狠,纤细的手腕因为用力而泛红。
“谁准你动我的人!”
这句话,像一颗滚烫的火星,猝不及防地落进谢珩沉寂多年的心底。
烫得他连喉间的腥甜,都淡了几分。
沈绾月挡在谢珩身前,胸口剧烈起伏着,看向沈伦的眼神,冷得逼人。
她的裙摆沾了草屑,透出几分不顾一切的倔强。
沈伦被她这副模样唬了一下,随即嗤笑出声:“绾月妹妹,你这是做什么?不过是教训一个质子……”
“教训?”
沈绾月心口又是一揪,一字一句道,“他是我的人!只有我能欺负!旁人碰他一根手指头,就是打本公主的脸!”
这话一出,满场俱静。
沈伦愣住了,内侍们愣住了,连趴在地上的谢珩,都不禁抬了眸。
风吹过荷池,荷叶轻晃,像是在替这满场的寂静,添一笔注脚。
沈伦余光里瞥见太后正扶着宫女的手往这边走,他只能悻悻地哼了一声,甩袖道:“今日算本皇子晦气!走!”
一行人骂骂咧咧地离去,谢珩撑着地面,缓缓起身。
身上的衣袍被鞭子抽得破烂不堪,血迹浸透了衣料,触目惊心。
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擦过唇角的血迹,动作慢得像一幅被拉长的画。
衬着那一点刺目的红,生出几分惊心动魄的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