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朱雀门旁何等混乱,你一个金枝玉叶的公主,竟然擅自跑到宫外抛头露面,毫无公主仪态!传出去,旁人只会笑话朕教女无方,笑话我大曜皇室的公主不知分寸!”
沈绾月浑身一僵,纤指悄然攥紧裙摆。
“父皇息怒。”不等沈绾月开口,跪在地上的沈煜忽然抬首,语气恭敬。
“今日之事,与绾月妹妹无关。是儿臣归朝心切,特意派人去长乐宫相邀绾月妹妹,让她出城迎接儿臣,绾月妹妹念及兄妹情谊,才应了儿臣的请求。”
他话音一顿,字字恳切:“况且,事发之时,绾月妹妹并未慌乱逃窜,反而临危不乱,吩咐随行侍从疏散百姓、护老弱妇孺周全,正是因为绾月妹妹的及时安排,才避免了更多百姓被刺客误伤,救了不少人性命。绾月妹妹有功无过,若父皇要罚,便罚儿臣思虑不周,不该让绾月妹妹身处险境。”
殿内文武百官皆面露诧异,谁也不曾想到,素来沉稳内敛、不涉后宫纷争的定王,竟会为了绾月公主,当众顶撞陛下、主动揽罪。
沈宏也愣了一瞬,随即眉头皱得更紧,看向沈煜的目光里,多了几分复杂。
沈绾月站在原地,眼眶倏地热了,一层湿意漫上睫尖。
她从未想过,沈煜会这般护着她,会不顾顶撞父皇的风险,为她辩解、为她揽罪,甚至还记得她疏散百姓的举动。
这份猝不及防的维护,如一缕微光,刺破了她心底积久的寒寂,却也令她愈发清醒自持。
父皇从来都不在意她的感受,在他眼里,她不过是个需要维持仪态、装点门面的草包公主,可有可无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眼底的水汽,上前一步跪拜行礼。
“父皇,此事与二皇兄无关,都是儿臣的过错。”
“是儿臣听闻二皇兄大胜归朝,心生欢喜,一时心急便自作主张,带着侍从前往朱雀门迎接,并未告知二皇兄。”
“二皇兄今日刚归朝,又遭遇刺客行刺,身心俱疲,儿臣不愿再牵连二皇兄。父皇要罚,便罚儿臣。”
沈宏见沈绾月这般态度,气消了几分,却依旧面色阴沉。
“既然你已知错,便罚你去禁闭房面壁思过一日,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,谨记公主仪态,莫要再这般任性妄为。”
“儿臣遵旨。”
沈绾月恭恭敬敬地应下,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
沈煜眉峰紧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