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退下吧!刚归朝便惹出这般事端,好好回府歇息,明日再入宫议事。”
沈煜无奈,深深看了一眼沈绾月离去的方向,良久才收回视线,躬身一揖,缓步退了出去。
*
禁闭房地处偏僻,只一方逼仄狭小的天地,仅靠一扇小窗透进微光寥寥。
沈绾月坐在石凳上,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沈宏的斥责,也回响着沈煜的维护,心底五味杂陈。
她想起青黛曾说,沈煜待人接物极有分寸,从不轻易与人牵扯,更不会为了谁,去顶撞父皇、主动揽罪。
可今日,他却为了她破了规矩,不惜得罪父皇。
这份超乎寻常的情谊,让她心头一热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沈绾月正暗自疑惑,便听见内侍低声见礼:“参见定王。”
话音落时,紧闭的房门应声缓缓推开。
沈煜身姿清挺,缓步踏入,修长指尖轻提着一只雕纹精致的食盒,步履从容。
“二皇兄?”
沈绾月眼底满是惊愕,连忙起身。
“你怎么来了?父皇罚我面壁思过,不许任何人探视,若是被父皇发现你来看我,定会连你一起罚的。”
“我已让人守着,父皇不会察觉。”
沈煜望见她这般局促惶然、唯恐连累自己的模样,眉宇间漾开一抹浅淡温意。
他步履从容未歇,径直步入屋内,将手中食盒轻置石案之上,而后徐徐掀开盒盖。
食盒内铺着柔软的棉垫,琳琅摆满了精巧点心。
酥香松软的桃花酥、鲜而不腻的蟹粉酥,旁侧还搁着几样莹润小巧的蜜饯。
点心之间卧着一尊木雕小兔,双耳垂落,圆润细腻,憨态可掬。
沈煜指了指食盒里的点心与木雕,“我听闻姑娘家都爱这些点心与玲珑小物,特地让人寻来送你。你独自在此冷清,也好借此排解闲闷。”
沈绾月望着食盒里的东西,又抬眼看向沈煜。
他已卸去一身银甲,换作一袭月绛锦袍,料子素净雅致,更显容色俊朗,风骨卓然。
他常年驻守边疆,不擅揣测女儿家的心思,却还是为她备下这些东西。
这份细心与体贴,让她再也忍不住,眼底的水汽凝聚了起来。
“多谢二皇兄。”
她抚过那个木雕小兔子,触感温润,心底的寒凉,被这份温情一点点驱散。
沈煜望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