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辞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只见一片青翠的宫草旁,坠着一枚小巧的剑穗。
那是沈绾月方才腰间佩剑上的东西,想来是她转身离去时太过匆忙,不小心遗落的。
那剑穗用极细的金丝和青线交织编就,纹路精巧繁复。
末端坠着一颗圆润的和田玉珠,玉色温润通透,泛着淡淡的柔光。
云辞眼睛一亮就要上前去捡,笑道:“这可是个好机会,我去给公主送过去,也能借着送还剑穗的由头,多探探古阁附近的防卫布局,省得夜里多费手脚。”
他的手还未触及剑穗,一股微凉的气息便先一步笼罩过来。
谢珩未发一言,径直俯身,精准地捏住了那金丝与青线编织的纹路。
和田玉珠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,裹挟着一丝若有似无的、属于沈绾月身上的清甜香气。
那香气淡得缥缈,却像一根细丝线,让他微蜷的指尖,不由地收紧了几分。
“不必。”
谢珩将剑穗妥帖地收进自己的衣袖之中,眸底的沉光深了些。
“古阁的防卫今夜最松,你先去打探路径,做好准备。此事关乎南宸安危,切勿因旁事分心。”
云辞面色飞快闪过一丝促狭。
谢珩这般不容旁人染指的姿态,哪里是怕他分心,分明是不想让旁人再借着这剑穗,去接近那位公主。
他挑了挑眉,只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谢珩,便识趣地转身,化作一道残影,隐入了宫墙的阴影之中。
*
等回到寝殿,沈绾月刚卸下腰间佩剑,便发觉系在剑上的剑穗,不见了。
那剑穗是原主母妃生前耗尽心思亲手编就的,极细的金丝缠着凉润的青线。
纹路里藏着细碎的心意,末端坠着的和田玉珠,是母妃留给她的唯一念想。
此刻剑柄末梢空荡荡的,心下也跟着空落,仿佛丢了一件极重要的东西,浑身都透着不自在。
“定是落在方才那处了。”
沈绾月咬着下唇,转头看向身侧的青黛,语速极快。
“青黛,你悄悄去寻,别让人瞧见。”
她怕被那些内侍看见,又要拿这事做文章,更怕……被谢珩捡到。
青黛深知这剑穗对公主的重要性,不敢耽搁,应声后就往门外走。
沈绾月独自坐在殿内的软榻上,一遍遍回想方才的场景。
自己走得那样急,定然是不小心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