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敛已久的眼底,凝着一点极淡、极沉的光,如暗夜云隙间深藏的星子,亮得隐晦,无人窥见。
那点微光在眸底微一翻涌,转瞬即逝,快得抓不住半分痕迹。
他侧头吩咐身旁的小内侍:“收拾竹简,回院。”
小内侍捧着收拾好的竹简跟上谢珩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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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至宫道拐角的阴影处,方才还瑟瑟发抖的少年,忽然缓缓直起了腰身。
他抬手拭去脸上泪痕,揉了揉眼角眉梢,方才那副怯懦畏缩的模样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身朗俊洒脱的气度。
云辞随手扯开内侍服的领口,露出内里月白锦衫的边角,原本刻意佝偻的身形骤然舒展挺拔,眉眼间飞扬意气尽显。
“方才那出戏演得我腰酸背痛,没想到那位公主看着天真,心思倒挺通透,竟能借着太傅的名头给你解围,既没落了自己的面子,又护了你周全,倒是令人刮目相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