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如碎冰落玉,冷而不厉。
只淡淡一句,便叫人耳根微麻。
可掌心的温度,透过樱粉色的罗裙传来,烫得她像触到了烧红的烙铁。
沈绾月拼尽全力推开他,力道之大让她自己都踉跄了一下。
她狼狈地从梯上滑下,裙摆被梯阶勾得凌乱。
直到后背抵上冰凉的梧桐树干,她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生理性的恐惧险些将整个人击溃,她颤巍巍地屈膝一福,声音抖得不成调。
“多、多谢……”
她再不敢看他,目光只死死落在他素色衣袂的边角,美眸里盛满了藏不住的惊惶与慌乱。
攥着裙摆的那双纤手紧得发白,几乎要将那柔软的衣料攥出深深褶皱。
谢珩望着她瞬间褪尽血色的脸,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,墨色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探究。
沈绾月一刻也不敢多留,她甚至不敢再呼吸一口沾染了他气息的空气,转身就往外狂奔而去。
樱粉色罗裙在身后翻飞,如一只受了极致惊吓的蝶。
跑出数步,她又回头,一把拽住还停留在原地的青黛,拖着人慌不择路地逃去。
*
宫道上的青石板被日头晒得温热,顺着青黛的指引,沈绾月一口气冲回寝殿。
青黛见自家公主卸了力道后的身子顺着门板缓缓滑坐在门槛上,心头不由得一紧。
“公主,你这是怎么了?”
“不过是个南宸来的质子,难不成你是被他吓到了?”
南宸来的质子。
这几个字落在沈绾月耳里,像是一根淬了毒的冰针,重重扎进心底。
书里的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,他假意逢迎时的温柔眼眸,他兵临城下时的冷冽剑锋,还有他高坐战马上,那漠然的神情,一幕幕分明得触目惊心。
“他是谢珩……”
“是……”
那个毁了大曜的人。
青黛听得一头雾水:“是什么?”
可青黛不懂,书里的结局痛彻心扉。
那些家破人亡、尸骨无存的画面,沈绾月看得一清二楚。
她不敢赌,也赌不起。
沈绾月抬眸,眸底还凝着未散的惊惧。
“以后,不许再让他靠近我半步。”
她顿了顿,视线扫过角落那只彩蝶风筝,喉间发紧:“还有,把那只风筝拿去烧了。”
青黛虽不解,却见自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