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扎着针,嘴里泛着苦,他原以为是被喂了什么药,后来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那苦味是从自己身体里散出来的。
他想起昏迷前小乖求自己庇护的那些话,又想起殁渊是真的做得出残忍的事,便费力地撑起身子:
“小乖呢?我要他在身边。”
寒苏按了他一下:“别乱动,他一会儿就来。”
果然,没过多久小乖便回来了。眼圈红红的,嘴唇被咬破了。
“小主子可算醒了……铃铛我给您收好了,就在枕头底下,没丢。”
说着,小乖俯身去够枕下,动作间袖口滑落,小臂上赫然几道新添的血痕。
白锦琅知道那是为了自己,心口猛地一疼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起来,紧接着又是一阵咳嗽。
寒苏立刻上前,捻动银针一一调整,那咳声才渐渐止住。
“寒苏,我能问你件事吗?”
寒苏没应声。
他以为这小心翼翼的试探,是因为少年猜到了自己的病情。
那病情不能说,怕能活活将他吓死。
寒苏没有开口,少年便也真的不再追问,半垂着眼睛怔怔地坐在那里,像丢了魂一样。
寒苏语气平淡地开了口:
“身子是虚了些,好好调理能好的。”
少年立刻支棱起耳朵。
他太敏锐了,敏锐到能察觉别人哪怕一丝善意。
“我是想问,衔霜怎么样了?他脸色那么白,看着很不好。”
寒苏又不响了。
衔霜的身子底子比白锦琅好得多,伤和修为被废的劫难都扛过来了。
可这里终究是魔界,没有足够的灵药资源供他养身,因此一直没能真正好起来。
最要命的是,殁渊当着衔霜的面,把朏朏抱走了。
衔霜什么都知道,什么都看在眼里,急火攻心之下,身子越发拖垮了。
他不开口,是觉得把这些告诉少年,除了让他更难受,做出些不理智的事来,没有任何意义。
“小乖,去喂药。”
兔妖顺从地应了一声“是”,端起那碗用灵力温着的药便往床边走,却忘了冲蜂蜜水。
“蜂蜜水。”
兔妖这才恍然,转身去冲。
这三个字,好像又给了少年一点勇气。他又开了口,怯生生的:
“寒苏先生……这药,我是不是吃得太多了?我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……能不能……少给我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