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出于什么怜惜,那东西他三千年来没长过,他就是想抱。
软软的,温热的,往臂弯里一嵌就严丝合缝,像这团小猫天生就该长在他怀里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白锦琅没醒,猫耳耷拉着,尾巴从衣摆底下垂出来,随着他的步子一晃一晃的。
殁渊忽然想起尸海里那只手。
黑雨浇头,什么都看不见,那小猫浑身抖得像筛糠,却死死攥住了他的掌心。
拼尽全力也只能握住他半个手掌,但他记得那个触感,像一只在雪地里走了很久的小猫,终于踩到了一块暖的地方,爪子收紧了就不肯松开。
他当时没说什么,现在也没说什么,只是把怀里的人又收紧了一点。
殁渊自诩是讲道理的,当然,他只讲自己的道理。
比如他留着寒苏,是因为寒苏有用。
那人天天冷着一张脸,从不主动行礼,药园也不许人进。
但当初殁渊被凌清宸毁去九成功力,是寒苏用了八十一针替他稳住血脉,他才能在仙门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反扑天阙。
后来寒苏忤逆了他好几次,也没杀,因为有用。
按这个道理,白锦琅现在不仅有用,还让他舒爽,那自然该赏。
他先让人做了几身衣服。
白锦琅被掳来时那身早就扯碎了,之后穿的都是随手拿的成服,宽宽大大挂在身上,像偷穿大人的袍子。
殁渊其实喜欢他穿成那样,衣领会不经意滑下来,露出锁骨和肩膀,他每次都会看的喉头发紧。
但他能看到,别人也能看到,那不行。
于是他让人量了尺寸,做了几套合身的。
软缎的料子,各色的都有,配了同色的鞋袜。
白锦琅试穿的时候没说话,只是低头摸了摸被妥帖遮住的胸口,耳尖动了动。
殁渊把这当作"满意"处理了。
然后是侍奉的人。
原先那个魔族女婢,因放走了白锦琅,被罚去了做苦力。
白锦琅身边空了人,殁渊打算调一个他喜欢的来。
但不能是衔霜,那人会把小猫教坏。
他往下递了话,属下们送了一叠名册上来,殁渊翻了几页,挑了一个兔子精。
那兔子精十三四岁的模样,看着比白锦琅还矮,白发,耳朵垂着,见了面就把头低下去,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送他的人说他手脚麻利,很乖巧,之前还在仙门伺候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