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蕊道:“那陈总你呢?”
陈启叡指了指手机:“我回个电话,一会就来。”
她沉默一瞬,点点头,自己上楼。
隔着窗,雨越下越大了。
太阳在乌云后,下午像傍晚,走廊里的灯越亮,越衬得窗外黯淡阴沉。
丁蕊第一次来高尔夫球场。走廊里她看不到工作人员,只觉得过分安静。
不被任何人耽搁,丁蕊步伐迅疾,很快上楼。
陈启叡告诉她的地址很好记,左转后,她径直走向唯一的那间房,推门而入。
里面像个客厅,却没有人。她是第一个来的。
在秦中林到来之前,她应该事先点好茶和茶点,做好一切准备。
客厅尽头还有一扇门,大概服务生就在那里。
丁蕊不假思索地推开门。
与她想象的备餐室不同,门里没开灯。昏暗光线里,一扇屏风横在她眼前,屏风后有个人影。
她准备了一句“你好”,向前一步。
但话还没说出口,她忽地哑然。
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,站在床前背对着她,正在换衣服。
他脊背宽阔,肌理上有零星湿润的光和纵横的阴影。在展臂的同时,肩胛骨活动,背肌游动一瞬,很快被灰色的衬衫盖住。
是秦中林。
丁蕊脑中只有一个想法:陈启叡害人。
想都不用想,快逃走。
男人听到了她的脚步声。
他先穿好衣服,再转头看了过来,扣住纽扣的动作没停下半分。他没什么情绪,反常的平静反而更令人胆寒,像已为闯入者准备了下场,因而一切“冒犯”都不配再引他发怒。
但看清她后,男人的眼神忽然一动。
“——丁蕊。”
一句称呼却将逃跑的她钉在了原地。
秦中林清清楚楚叫出她的名字,就算她跑了也没有用。
丁蕊僵住。
她背对着屏风,无可奈何地压低声音:“对不起,我走错房间了。”
她知道,秦中林从来不要理由。他只要结果,而结果显而易见,问题出在她身上。
她只是下意识觉得有秦中林在的地方,不需要担心会“阴晦”之事。
是她错了。丁蕊垂下头。
秦中林在看她,一句话也不说。
大概是很不满。
丁蕊感到了危险,像被食物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