嗓子眼是腥甜的,整个脑袋像是被抽了髓,空荡荡的疼。但似乎还有什么液体,尽管耗干了,也千方百计往外流。
眼睛又痛又肿,即便睁开眼,视野也并不开阔。
一切像蒙在纱雾中。
是一间教室。
她在一间教室里,刚刚将她吵醒的铃声,是下课铃。
教室的学生们活动开来,讲台旁一个瘦高的男生将手伸向窗外,粉笔灰腾起,又快速沉寂。
天空是掉了色的昏沉。
刮来的风,湿沉。
天外闷闷雷声,滞后的白色电闪。
她的座位靠窗,窗子正对着操场。她晕晕乎乎看了眼,认出了操场旁的那棵老合欢树。
是附中。
这里是附中。
眼泪顺着脸颊流淌。
但她没想哭的。
太阳穴疼,眼睛昏,脸颊的皮肤干裂紧绷,微疼。眼睛疼,眉骨疼,胸口疼……身体所有的部位,都在微小的疼痛着。
她能感受到一些视线,投向她的视线。
但无人搭理她。
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,仿佛是一种无声的默契,她身处这间教室,却像开了结界,所有人都礼貌地与她保持着距离。
不像是霸凌,不像是疏远。
更像一种保护?
她有些迷茫,她感觉自己应该要想起什么事情来了,但疼痛让大脑变得迟缓。
于是,她决定先把迷茫放下,她现在要回家。
回去找那只会说话的小黑。
找到猫,问那只猫,如何才能让之前的那个对着女孩子脸红扭捏的沈一川消失。
她走出教室,有些头重脚轻,但无所谓,这不是重点。
她要抹除那个沈一川的存在。
她的愤怒在折磨她,愤怒里有不安还有她说不清楚的一些情绪,而这汹涌澎湃的情绪已然盖过身体的各种疼痛,成为她要解决的首要任务。
如果,父母双全的沈一川,会变成那个样子。
那么……
那么!
就让他失去父母吧。
——这不是你的愿望吗?
——父亲没有殉职,母亲也还在,沈一川家庭美满,快乐成长。
沈时节牙齿也微痛。
她紧紧咬着牙,太用力了。
她浑身紧绷,仿佛要把自己变成一枚恶毒的子弹,射向沈一川的眉心。
“我要哥哥。”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