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苏珍收好地图站起身:“我跟你去。”
常香玉也将别离钩系回腰间:“莲台峰我去过,山势险要,只有一条路可以上去。铁鹰若在上面设伏,王爷你一个人应付不了。”
段郎看了看她们二人,又看了看站在门边的荆安和沈小霜。荆安手里握着别离钩的第八式起手式,虽然还没练熟但眼神很坚定。沈小霜拉着荆安的袖子,嘴上还沾着桂花糕的碎屑,小脸上满是紧张。
“荆安,小霜,你们留在驿站。”段郎拍了拍荆安的肩膀,“香玉教你的第八式,练熟了才能上莲台峰。现在你的任务是保护好小霜——不能出任何差池。”
沈小霜不服气:“我也是会武功的!”
“你会什么?”常香玉难得露出一点笑意。
沈小霜支支吾吾半天,最后憋出一句:“我吃桂花糕不掉渣。”
众人大笑。紧张的气氛被一个孩子的天真冲淡了些。段郎转身出门,翻身上马。白苏珍和常香玉紧随其后。三匹马朝点苍山方向绝尘而去。
莲台峰在苍山十九峰中排行第十三,既不高也不险,却是段氏历代先祖的安息之所。峰顶有一片天然形成的石台,形如莲花,故而得名。段氏在莲台周围修建了九座石塔,每一座塔下都葬着一位皇帝。
段郎策马登山,沿途的石阶上长满了青苔,可见这条路上已经很久没有人走了。越往上走路越窄,最后马匹无法前行,三人弃马步行。常香玉走在最前面,别离钩已经出鞘——莲台峰虽然冷清,但今夜不同寻常。山风中有一种异样的安静,连虫鸣都消失了。
半山腰有一座歇脚的凉亭,亭柱上刻着段氏的家训:“武定乾坤,文安黎庶。”段郎在凉亭前停下脚步,用手指轻轻抚过那八个字。十六岁那年父皇带他来这里祭祖,就是在这座凉亭里,父皇对他说了一句话——“治国如治水,堵不如疏。武功是用来堵的,文治是用来疏的。你将来做镇南王,是协助皇兄治国的重臣,要用文治,少用武功。”
他那时年轻气盛,觉得武功才是男人的本事。现在他鬓边已有白发,才明白父皇的话里有另一层意思——武功太容易让人上瘾。一旦习惯了用武力解决问题,就会忘记坐下来谈。
继续往上走,石阶越来越陡。白苏珍走到一半忽然停下来,从怀中掏出备忘录翻到某一页。手电筒的光照在纸面上,映出密密麻麻的字迹。她看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王爷,我记起来了。关于莲花令,我读过一本武林秘闻录,上面记载——莲花令在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