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香玉握住别离钩的手柄:“什么事?”
“铁鹰的种子里,有一颗是他自己。”
驿站外的风忽然大了起来,马厩里的马不安地打着响鼻。沈小霜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,被荆安一把拽了回去。驿站大堂里只剩下炉火噼啪的声音。
白苏珍放下信,在桌上铺开大理的地图。她的手指从点苍山划到洱海,从洱海划到天龙寺,最后停在一个标记上。那是大理段氏的祖陵所在——苍山十九峰中最隐秘的一峰,名唤“莲台峰”。
“王爷,铁鹰的莲花帖落在这里,不是巧合。”白苏珍抬起头,“莲台峰是段氏祖陵,铁鹰选这个地方递拜帖,是在告诉你——他不是外人。至少,他自认为不是。”
段郎点了点头。这一点他刚才就想到了。铁鹰在江湖上横行了二十年,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。每次行动他都戴着铁鹰面具,连声音都是经过铜管变调的。高云翔在铁山营招供时说铁鹰从不以真面目示人,甚至对自己的手下也是如此。当时段郎以为铁鹰是谨慎,现在想来——铁鹰不是谨慎,是怕被人认出来。怕被大理段氏的人认出来。
段郎端起茶杯,发现杯中茶水已经凉透了。他将茶杯放下,忽然问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问题:“刀王妃的信使还在吗?”
“在。”常香玉朝后院喊了一声,“老周,王爷到了。”
一个浑身尘土的传令兵从后院跑出来,单膝跪地。段郎让他起来,问刀王妃还有什么话。传令兵犹豫了一下,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双手呈上。布包很旧,上面绣着段氏的族徽——苍龙负图。打开布包,里面是一枚玉佩。
段郎认得这枚玉佩。这是刀王妃认段蓝为嫡子的时候,亲自送给段蓝的。
现在这枚玉佩被送了回来。不是段蓝送回来的,是刀王妃。她将玉佩交还给他,意思很明白——你的儿子去了,你若想他回来,自己去找。
段郎将玉佩攥在掌心,站起身对众人道:“改道。今夜不进城,直接去点苍山。”
常香玉拦住他:“王爷,点苍山十九峰,峰峰相连,绵延百里。段蓝已经在山上待了三天,你一个人去哪里找他?”
“不需要找。”段郎将玉佩系在腰间,“铁鹰在莲台峰等我,段蓝也在莲台峰。三封拜帖是铁鹰送来的,引的不是我——是我的儿子。铁鹰要见的人不是我,是镇南王。他选在祖陵见面,是要当着段氏列祖列宗的面,告诉蓝儿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