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原骨科医院的这片区域里,连着好几天都被一层化不开的沉闷笼罩着,诊室、病房的气氛都紧绷压抑。先前因为新闻提前外泄闹出的风波,像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,不管是整日操心小丫病情的黄教授,内心满怀愧疚的姚文轩,还是多方奔走惴惴不安的□□,所有人心里都悬着一块大石,日日过得忐忑煎熬,只觉得李小丫远赴上海接受专业康复治疗的前路变得渺茫不定,风波迭起之下,谁都看不到半分能够扭转局面的转机,每一天都过得度日如年。
姚文轩这些日子更是被满心的愧疚日夜纠缠,寝食难安。当初只是怀着一腔善意想要散播喜讯,万万没料到好心酿成纰漏,搅乱了多方敲定好的安排,连日来这件事反反复复在脑海里盘旋,往日里身为记者的清朗意气一点点消散殆尽,连日的心神不宁让他面色憔悴,眼底也覆着淡淡的青黑。心底翻涌的自责与懊悔始终压得他喘不过气,怎么都跨不过心里这道坎,思虑再三,他还是打算来找黄教授坦诚心绪,脚步拖沓地走到诊室门外,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板。
“请进。”屋内传来黄教授略显疲惫的声音。
得到应允后,姚文轩缓缓推门走了进去,又反手轻手轻脚带上房门,将外头过道里零星的动静隔在门外。
此刻黄教授正伏在办公桌前,低头翻看着李小丫连日来细致记录的康复台账,纸上密密麻麻记着每日训练情况、身体状态变化,老人眉头始终紧紧拧在一起,眉眼间掩不住浓重的疲惫。这些天他一边要照常接诊病区里的病患,恪守本职做好日常诊疗工作,一边还要时时牵挂小丫的前路,心里清楚孩子有多期盼去往上海站立起来,可风波横生,他纵然满心焦急惋惜,却一时想不出化解困局的办法,只能任由不安与失落一点点在心底蔓延,终日心绪难平。
姚文轩望着伏案蹙眉的老人,心里越发酸涩愧疚,没等黄教授主动开口问询,便快步走上前,腰身用力弯下,对着黄教授认认真真、毕恭毕敬地深鞠了一躬。
“黄教授,这些天我心里一直堵得慌,实在过意不去,今天特意过来,诚心跟您道一声歉。”
他连日心绪郁结,嗓音沙哑干涩,每一句话都裹挟着沉甸甸的懊悔,“整件风波追根溯源,都是我的过失。是我做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