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小丫在深山苦苦爬了十几年,才好不容易盼来唯一有机会重新站起来的路子,如今因为我的疏忽变得前途渺茫。这些天我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,满心都是愧疚,实在没有脸面面对您,更不敢去病房里面对满心期盼的李小丫。”
话说到末尾,他的声音忍不住哽咽,肩头微微控制不住地发颤,连日压抑的情绪翻涌上来,泪水顺着眼角缓缓落下来,通篇只在反省自身,没有半句为自己开脱辩解的话语。
黄教授看着眼前满心颓丧、懊悔不已的年轻人,轻轻悠长地叹了一口气,连忙起身伸手扶着他的胳膊,将弯腰的姚文轩扶直,眼底没有分毫责怪,只剩下包容的宽慰。
“孩子,你先站直身子,千万不要这般苛责自己,这件事哪里能全然怪罪到你一个人头上。”老人的语调平缓宽厚,尽力安抚着崩溃的姚文轩,“我心里清楚,你从始至终都是怀着一片善心,只是一心想让更多人关注到小丫的难处,多一些善意帮扶,你也是在毫不知情保密细则的前提下,才好心办了错事,本心并无过错,实在怨不得你。”
他稍稍停顿,想起整件事的来龙去脉,语气里添了几分无奈,“若是要追究根源,问题还是出在前期对接沟通上,是李主任那边没有把保密要求交代周全,没有把外泄的利害逐条讲明白,才滋生出这场风波,你不必把所有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,日日这般煎熬。”
姚文轩红着眼眶,纵然听了老人的宽慰,心底沉甸甸的愧疚依旧没有半分消减,只是望着眼前宽厚体谅的黄教授,喉头酸涩,一时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。
两人正对着谈起□□,话音还没有落下,诊室的门板便传来一阵轻缓的敲门声。
当真应了那句说曹操,曹操就到。
“请进。”黄教授随口应声。
房门被人缓缓推开,□□迈步走了进来。只是他进门之后,没有像往常一般主动开口打招呼,也没有急于说明来意,只是轻轻合上屋门,安静立在原地,嘴角噙着一抹藏不住的笑意,静静看着桌前心绪低落的两人。
黄教授与姚文轩对视一眼,二人皆是满心茫然,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。这些天风波缠身,不管是电视台还是医院,人人都笼罩在压抑焦灼之中,往日里行事周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