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再度缓步前行。
良久,长公主看向沈幼菱夫人小腹,柔声道:“最近饮食如何?吐得厉害吗?”
提及腹中孩儿,沈幼菱眉眼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。
她指尖轻轻覆在小腹,眼带笑意的开口:“他很乖。臣妇,饮食和平常无异,没怎么吐过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公主轻声应和。
之后,话音一转,漫不经心开口,“你生辰宴那日,听闻皇后亲临国公府了?”
沈幼菱如实开口:“对,皇后娘娘代陛下前来国公府,宣读口谕。”
长公主闻言,忍不住冷哼一声:“当真是皇权夫妻,帝后同心,一丘之貉。”
此话太过露骨,太过大逆不道。
沈幼菱闻言,心头一紧,下意识的环顾四周,在确认无人听到之后,才焦急的小声开口劝道:“殿下慎言。”
帝王心性多疑,公主这般直白怒斥,无异于引火烧身。
可长公主却毫无惧色:“本宫已经忍了一辈子了。事到如今,已经是半截身体入土,还有什么不可说的?有些话,本宫就是说的太晚了,才造成如今的局面。”
沈幼菱看着长公主眼底的她看不懂的怆然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片刻后,公主收敛心神,伸手轻轻的握住沈幼菱的手,换了一个话题:“这些日子,崔君墨待你好吗?”
沈幼菱不知道,为什么长公主要执着于一遍遍的确认崔君墨是否真心对她?
但是还是郑重的回答道:“侯爷待我很好。”
长公主闻言,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那我便安心了。”
只是心里忍不住的想着,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到,她可以名正言顺的唤她姑姑的那一日。
若是可以等到那一日,那她便可以含笑的去见她的母亲了。
另一边,西南边陲的小镇。
山脚下的临水木屋内,炭火微微的燃着。
狄关媳妇端着瓷碗,坐在床边的矮凳之上,小心翼翼的一勺一勺的喂床上的崔明轩进食。
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,崔明轩的身子已然好转大半。
伤口都已愈合,缠满周身的纱布也早已拆除。
只是目前还不能动,不能说话。
一碗小米粥缓缓喂尽,狄关媳妇取出帕子,擦去崔明轩唇角残留的粥渍。
崔明轩躺在枕上,微微动了动手指,表示感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