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的炭火烧得极旺,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安神香。
沈幼菱依靠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,她一手捏着衣料,一手捏着银针,眉眼温柔的为腹中的孩儿缝制小衫。
巧娘站在桌边,整理这些天各房送来的各色布料,曼冬则从外面端来了热茶。
曼冬沏好茶,走到沈幼菱身边,将茶盏递给她。
待沈幼菱接过茶盏之后,随即拿起沈幼菱刚刚缝了一半的锦衣,柔声夸赞,“小姐这针脚愈发匀称好看了,小主子穿上小姐亲手做的衣裳,必定乖巧康健。”
巧娘在一旁听到她这样说,笑呵呵道:“就你嘴甜。”
随即也附和道:“昨日听郑嬷嬷说,老夫人也让嬷嬷们开始给小主子备衣了。不过,总归还是不如母亲亲手缝制的暖心。”
沈幼菱闻言,将茶盏放置一旁,抬手轻轻覆在小腹上,唇角漾开一抹浅淡柔和的笑意。
“嬷嬷们的手艺,自是比我要好。只是我身为人母,无论如何都是份心意。”沈幼菱轻声开口,嗓音温柔。
巧娘笑着点头:“是这么个理儿。”
沈幼菱颔首,随即又重新拿起银针,开始缝衣。
却没想到,银针猛地一晃,针尖不慎戳到指尖,渗出一粒鲜红的血珠。
“小姐!您扎到手了!”曼冬见状快步上前,拿起帕子小心翼翼的捏住她纤细的手指,擦拭血迹。
曼冬担忧的开口,“小姐,您最近是不是有心事,这几日看您总是心神不宁的。”
巧娘见状,也放下手中的活儿,赶忙上前查看。
沈幼菱害怕他们担忧,轻轻摇头,擦掉手上的血迹,勉强扯出笑容,开口道:“没什么,就是刚怀孕有些不适应而已,过些时候,就好了。”
两人听完,这才放心。
巧娘将沈幼菱身侧的布料和针线挪走,担忧的开口:“累了,就歇一歇。还有八个月,小主子才降生呢,不着急。”
沈幼菱笑着应声:“好,听巧娘的。”
可心口那股莫名的慌乱,却没有消失。
这几日,崔君墨总是在书房会客,一聊就是大半日。
虽然以前他公务繁忙的时候,也会如此,但是这次的气氛却很是不一样。
沈幼菱总感觉,很快便有大事要发生了。
昨夜崔君墨回房安寝时,周身敛着极重的杀气。
他如常拥她入怀,抬手轻抚着她的小腹,动作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