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可以很肯定,他有事瞒着她。
到底是什么事情,让他如此反常,沈幼菱不知道。
垣清苑,书房内。
屋内除去崔君墨和崔国公,还有四位前朝老将,和两位前朝阁老,人人面色沉冷,气氛压抑。
崔君墨一身玄色暗纹常服,眉目冷峻。
他坐在主位上,骨节分明的指尖,捏着一只青瓷茶杯,茶水氤氲的热气,漫过他的眉眼。
他指尖缓缓地转动着杯身,良久,抬眸看向众人,薄唇轻启:“时至如今,则无需再忍。”
话音落下,几位老臣彼此对视一眼,随即也点了点头。
前日,崔君墨吩咐浦安派去玄纥的探子来报。
崔君墨这才知道,萧准到底和玄纥做了什么交易。
三年前,萧准与玄纥达成共识,将边境布防图暗递玄纥,致使他在最后一战后,遭遇刺杀,昏迷数月。
萧准以此损耗他的兵权,削弱他在朝中的威望。
作为交换,玄纥可年年支取大淮三成国库岁贡。
数万将士,满城百姓的性命,在萧准眼中,都没有巩固皇权来得重要。
崔君墨指尖猛地收紧,青瓷杯壁受力,裂开一道纹路。
“他坐在九五之尊之位,享万民朝拜。心中却无江山社稷,无边关将士和天下黎民。眼里自始至终,只有一己私欲。”
崔君墨眸光极冷,眼底掠过杀气,“三年北境白骨,万千黎民陷入水火,皆拜他所赐。此等帝王,不配坐拥大淮万里河山。”
坐在一旁的崔国公,闻言,沉沉闭眼,心口怒火郁结。
大淮的一国之君,为了他的皇位稳固,居然和败军之师,做如此交易。
他随先帝半生戎马,若是先帝看到他一手打下的江山,被如此挥霍殆尽,又该是多么心恸。
崔凛站起身来,走到崔君墨身侧,重重的拍在崔君墨肩头,沉声开口:“为臣者,效忠君上,我们崔氏做到了极致。可换来什么?”
崔国公话音陡然加重,眼底血气翻涌,寒心道:“换来萧准猜忌无尽,打压不止!换来忠臣蒙冤,将士枉死!”
“他心术不正,胸襟狭隘,视人命如草芥,视功臣如仇敌,既然他守不住这江山,护不住这百姓,那这帝位,换人坐即可。”
屋内,前朝中书令抚须,长叹出声:“国公所言极是,萧准早已失了君德,崔氏起兵,是顺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