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机已然成熟。
崔君墨眸光微敛,对身侧的浦安沉声吩咐:“走吧。”
浦安立刻躬身应声:“是,侯爷。”
二人转身,不疾不徐的走下石阶。
城楼下,门卒牵着马已等候多时。
崔君墨翻身上马,玄色披风随风扬起,气场凛冽。
浦安紧随其后。
两匹骏马不紧不慢地,朝着接官亭的方向行去。
漫长的等待过后,那道让众人等候许久的身影,终于姗姗来迟。
枭月公主察觉到动静,骤然抬眸望去,目光直直的落在那道策马而来的挺拔身影上。
他眉目清冷,神色淡漠。明明是俊朗公子的容貌,却满身杀伐沉淀的肃穆与威严。
这一刻,枭月心底积压许久的怒火彻底爆发。
她不等崔君墨走近,已然快步上前,立于道中,紫色袍身在一片苍茫之中,明艳又凌厉。
她抬眸直视马背上的人,声音冷硬含怒:“定安侯!我玄纥使团千里迢迢奔赴大淮,诚心议和,你却让一众使臣和本公主在城外枯等至今!平白怠慢贵客,这就是你们大淮的待客之道?”
她语气尖锐,带着满腔的质问与不满。
崔君墨勒住马缰,骏马扬蹄轻嘶一声,稳稳驻足。
他居高临下,垂眸淡淡扫向眼前盛怒的紫衣公主,沉声道:“我崔君墨,代大淮朝野,迎玄纥使团远道而来。”
随即,话音一转,语气骤然变冷:“只是本侯丑话说在前头。此番议和,若你们是真心诚意,我大淮自当以礼相待。”
“可若你们心怀鬼胎,妄图伺机作乱......”
他眸光骤然一厉,寒芒乍现:“他日战场相见,定让你们有来无回。”
直白凌厉的威慑,没有一丝委婉修饰。
枭月公主被他这番话堵得一噎,满腔怒火被硬生生压下大半。
她本想出言争辩,可对上崔君墨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眸,心头骤然一紧,到了嘴边的话,竟硬生生卡在喉间。
此人的气场,远比传闻中更为可怖,仅仅一个眼神,便让人遍体生寒。
而崔君墨此刻也懒得与她多费口舌。
他淡漠收回目光,继续说道:“守城御敌,是本侯分内之事。至于迎接使团,周旋邦交这些,本侯却是一窍不通。”
说罢,他转头看向身侧肃立的礼部尚书贺和玉,语气淡然的吩咐道:“贺尚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