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她眼底凝着淡淡的不耐与愠怒,下颌紧绷,浑身透着高高在上的矜贵,仿佛此番前来议和,并非是来求和,而是居高临下的巡视。
她身后立着数十名玄纥精锐武士,个个身形魁梧,腰佩弯刀,气息凛冽。
枭月身侧的玄纥正使解仞,则身着青色玄纥官袍,神色沉稳。
一行人在亭中等候了近半个时辰,枭月公主的耐心渐失。
她望着紧闭的城门,迟迟不见那位大淮的定安侯。
终于,她忍不住抬步上前,停在贺和玉身前,浅色凤眸中满是讥讽与不满:“贺尚书,久闻大淮礼仪天下第一,今日一见,真是贻人笑柄。”
贺和玉闻言,神色不变,从容拱手:“枭月公主何出此言?我大淮依礼相迎,仪仗周全,并无失礼之处。”
“并无失礼?”枭月冷笑一声,“我玄纥携诚远道而来,可你们大淮的定安侯,区区一介朝臣,架子倒是比帝王还大!让一国使团,让我堂堂玄纥公主在城外枯等半个时辰之久,迟迟不肯露面,这便是大淮的待客之道?”
贺和玉闻言,依旧面色平和,从容应答:“公主此言差矣。定安侯乃我朝护国柱石,北境千里疆土,皆靠侯爷浴血镇守,无数次于沙场之上击溃来犯之敌,保大淮万民安宁。侯爷身负护国重任,功勋盖世,自有其威仪气度。贵客远道而来,侯爷亲自出迎乃是厚遇。贵客稍作等候,亦是常理。”
这番话,着实是当面打脸,却让人发作不得。
北境是什么地方,什么叫来犯之敌?
说得不就是他们吗?
如今由杀死他们无数将士之人,来接待他们,居然被称为厚遇?
还让他们耐心等着?
这让她如何能忍下这口气。
枭月闻言,面色愈发难看,鼻翼微翕,冷冷嗤了一声:“你倒是极会辩解。”
一旁的解仞见状,连忙上前半步,低声在她耳边提醒:“公主息怒,千万谨记咱们此行的目的。”
枭月闻言,斜睨他一眼:“本宫何须你多言?此番利弊,本宫心中自然清楚,用不着你来提醒。”
解仞闻言,只得敛了神色,默默退至一旁。
远处的城楼之上。
崔君墨居高临下的,俯瞰着亭中的众人,却迟迟没有动作。
很快,接官亭中的枭月公主,耐心已然耗尽,她双手负于身后,频频抬眼望向城楼,几乎快要压制不住心底的怒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