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方赋税苛重,官吏盘剥百姓,民不聊生。
朝堂内乱不止,周边诸国虎视眈眈,边境战火连年不休,大淮早已不复往日鼎盛。
这些乱象,满朝文武皆看在眼里,却无人敢言。
此刻,龙椅之上,萧准眸光沉晦,静静凝视着下方的崔君墨。
片刻后,忽然勾了勾唇角,扯出一抹冷笑:“崔爱卿近日倒是清闲,娇妻在怀,连朝堂政事,都愈发无心顾及了?”
话音落下,文武百官的头,垂得更低了。
高高在上的帝王,以及手握兵权,权侵朝野的大司马,两方博弈,其他人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面对帝王的诫饬,崔君墨神色未乱:“臣失仪,请陛下恕罪。”
他坦然认下失神之过,却不做多余辩解,不卑不亢,从容自若。
萧准眼底的审视更深了几分。
良久,才缓缓收回目光,并未追责,反而语气平淡地转了话题。
“玄纥此番遣使求和,欲与我大淮重修旧好。使团下月末便可抵达京城,朕思来想去,满朝文武,唯有崔爱卿与玄纥周旋多年,最是熟悉内情。此番迎接使团,主持和谈的相关事宜,便交由爱卿全权负责。”
话音落下,满殿文武皆是心头一震。
谁都知道,崔君墨数年征战,斩杀玄纥将士无数,是玄纥最忌惮,最痛恨的人。
此番让他主持和谈,皇上到底在打什么主意?
是想要和谈,还是不想要和谈?
其中深意,耐人寻味。
萧准像是未曾察觉众人异样,继续说道:“玄纥主动求和,于我大淮百利而无一害。还望爱卿放下心中私怨,以大局为重,妥善处置此事。”
句句是情真意切,字字是家国大义。
可崔君墨听在耳中,只觉心底疑窦丛生。
他太了解这位皇帝的心思了。
他从不在乎将士生死,百姓安危,他唯一在乎的,只有他的皇权是否稳固。
玄纥此番前来和谈,大抵又是他从中做了手脚。
这些年,他为了集权,无所不为,将盛世江山,折腾得日渐衰败。
长此以往,只会致使朝堂中空,民心尽失,大淮基业,终将毁于一旦。
崔君墨压下心中积愤,微微颔首:“臣,遵旨。”
坦然接下这桩烫手的差事。
萧准见他如此恭从,眼底掠过一丝阴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