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觉得头脑昏沉,眼前像是蒙了一层轻薄的纱,朦胧得看不真切,周遭的一切。
她原本白皙细腻的面颊,渐渐染上绯红,粉嫩娇柔,欲滴还羞,看得人心头微动。
崔君墨见状,放下手中的酒杯,凝望着面前醉态懵懂的少女。
烛光下的她,眉眼柔软,一副纯粹无助的模样,像一只温顺的幼兽,乖乖展露着心底最柔软的一隅。
他站起身来,缓步上前,屈膝蹲在她身前,与她平视,清冷低沉的嗓音响起:“我离开,你就如此难过?”
沈幼菱闻言,将视线努力的聚焦在他俊朗的面容上,懵懂的眨了眨眼睛。
酒意模糊了她的神智,心里积压的委屈翻涌上来。
须臾,绵软的嗓音混着浓重的酒意,黏腻而沙哑的从她唇瓣溢出一声:“嗯。”
一声轻嗯,娇软缱绻。
崔君墨的眸色微深,循循诱哄:“没错,就这样。将你心中所愿,说与我听。”
沈幼菱闻言,抬眸望着眼前人,眼底满是委屈与无助,哽咽着抱怨:“我说出来……又有什么用呢?”
她的声音微微发颤:“你能为了我……不去漠北平乱吗?”
晚风穿窗,烛火摇曳,映得她泪眼婆娑,楚楚可怜。
“你们男子,向来都是这般。”她轻轻的抽噎着,泪水终于滚落,模糊了眼前的人影,“从来都不会在乎我们女子的感受。”
“你是这样,崔明轩……也是这样。”
崔明轩。
又是崔明轩。
在听到这个名字的刹那,崔君墨的脸色沉了下来,薄唇抿直。
这个名字,是横亘在她与他之间永远的一道刺。
也是他穷尽毕生努力,也始终无法替代的过往。
沈幼菱醉得彻底,全然没有注意到此刻男人身上的冷冽气息。
她伸手抚上腰间,指尖用力,将那枚贴身带着的玉佩一把扯出,甩到了崔君墨手中。
玉质温润,余温尚存。
沈幼菱红着眼,带着浓浓的哭腔,朝着他喊道:“还给你!我不要了!”
崔君墨垂眸,静静凝视着掌心里的那枚玉佩。
酒,当真是极好的东西。
若不是这场醉酒,他竟然不知,她早已将这枚玉佩赎回,且日日贴身带着。
他抬手,指腹轻轻拂过她的脸颊。
心里忍不住想,她的心里,是有他的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