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的人儿,却眉目紧闭,丝毫没有要苏醒的迹象。
直到日上三竿,沈幼菱才缓缓的睁开了双眼。
沈幼菱是被浑身酸软的倦意逼醒的。
昨夜种种缠绵缱绻、肆意纠缠的画面,猝不及防地涌入脑海。
四肢百骸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软绵绵的,尤其是腰肢处,更是酸胀的厉害。
她缓了许久,才透过半开的窗棂望去。
此时,天色早已大亮,朝日高悬,显然早已过了请安的时辰。
沈幼菱无奈的想着,这段时日,她是愈发的懈怠了,长此以往,老夫人必定会心生不满......
她起身想要下床,可脚刚一落地,却险些摔倒。
腿脚酸软的不成样子。
心里的那点自责,瞬间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委屈。
都怪崔君墨。
她咬着柔软的唇瓣,眉心蹙起,眼底很快便凝起了一层水雾。
那人明明前一刻还言之凿凿的说他要带兵远赴漠北,明明知晓她心底惶恐,可昨夜他依旧不知节制,一遍遍缠着她,肆意索取。
前一刻还是一副冷肃凛然的模样,后一刻,却又带着强势的占有欲,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。
沈幼菱撑着酸软的胳膊,勉强想要站起身,可双腿虚软得根本不听使唤,微微一动便阵阵发颤。
情急之下,她索性放弃了挣扎,直接坐到了地上。
地面上透着沁人的冰冷,丝丝凉意顺着衣料渗入肌肤,却不及她心底的酸涩。
这一坐,这些时日积攒的委屈与不安,密密麻麻的袭上心头。
滚烫的泪珠再也抑制不住,顺着白皙细腻的脸颊簌簌滚落,砸在寝衣上。
起初只是无声的落泪,肩膀微微耸动着,到后来越想越委屈,鼻尖酸涩发胀,连呼吸都带上了哽咽,仿佛要将两辈子受的委屈都哭出来。
门外,巧娘与曼冬二人端着洗漱之物,听到动静走了进来,一眼便看到坐在地上泪流不止的沈幼菱。
二人皆是心头一惊,连忙快步上前。
“您怎么坐在地上了?”
巧娘快步上前,俯身搀扶着她的胳膊,语气满是焦急,“地上寒凉,最是容易侵体伤身,您快些起来,仔细着凉!”
曼冬也连忙放下手中的铜盆,上前一同借力,将沈幼菱从地上扶了起来。
少女眼眶通红,眼睫湿漉漉的,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