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娘见状,也不继续揪着此事劝说,转而放缓语气,轻声道:“对了,今日侯爷并未去上朝,一早便吩咐下来,让您用过早膳后,去书房找他。”
沈幼菱闻言,微微一怔,蹙着眉,问道:“他今日没去上朝?”
如今边境战事告急,朝堂之上诸事繁杂,崔君墨身为手握重兵的权臣,怎会无端缺席朝会?
巧娘笑着点头,接着回道:“是啊,侯爷天未亮便起身了,不仅没去上朝,还亲自去老夫人院中,替您请了安,说是让您好生歇息。如今正在书房处理政务,一直等着您呢。”
听闻此言,沈幼菱心底的闷气未消,忍不住冷哼了一声,小脸上满是不屑。
“谁要他多事!谁要他替我去请安了!”
她别过脸,语气带着浓浓的倔强与不满,低声嘟囔:“等我和他和离之后,我便彻底不用去老夫人院中请安了!”
巧娘与曼冬闻言,相视一眼,皆是从她这口是心非的话里,听出了一丝娇嗔的意味,二人眼藏浅笑,却默契地没有点破,只默默上前,伺候她梳洗更衣。
曼冬巧手翻飞,为她挽了一个温婉的流云髻,发髻间坠着黄花,簪上一支兰花图样的玉簪,衬得她肌肤胜雪、眉眼清丽。
身上换上一袭嫩绿色的锦裙,外罩鹅黄色褙子,裙摆处绣着点点兰花花纹,行走间裙摆轻扬,清新动人。
待梳妆完毕,早膳也恰好端上了桌。
今日的早膳格外丰盛,软糯香甜的莲子粥,酥脆可口的蟹粉蒸饺、清甜爽口的水晶糕,还有几碟时令鲜蔬,色香味俱全。
可沈幼菱满心纷乱郁结,半点胃口也无,拿着银勺慢慢拨弄着碗里的粥,勉强用了小半碗,便再也吃不下了。
巧娘见状也不勉强,知晓她此刻心气不顺,便轻声劝道:“多少吃些垫垫肚子,待会儿去见侯爷,也好从容一些。夫妇之间没有解不开的隔阂,好好说说话,一切便都过去了。”
沈幼菱默然不语,放下碗筷,沉默片刻,终是不情不愿地起身,往书房走去。
书房外。
书房的门并未关严,留着一道浅浅的缝隙,秋风拂过,隐约能看见屋内端坐的挺拔身影。
沈幼菱抬手,轻轻敲了敲门。
得到应答后,推门而入。
入目第一眼,便落在了书桌后的崔君墨身上。
往日里的他,素来偏爱深色衣袍,尤以玄黑为主,衬得他身形挺拔颀长,气质冷肃凛然,自带生人勿近的疏离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