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次回岑西,仪仗虽然皆有,但到底还是以轻装简行为主。
主要是现在已经入夏,若是太过劳师动众,队伍行进迟缓,外公的尸身经不起长时间的暴晒与颠簸。
整支队伍得人数不多。
有护卫三十余人,都是崔君墨亲手挑选的历经沙场的精锐,个个身手利落、心性沉稳。
除此之外,还有刘常侍等四位外公生前的门生,作为诸生代表,前往岑西,送外公最后一程。
余下便是沈幼菱、崔君墨二人,以及一些仆从,零零总总算下来,不过六十余人。
一行人自京城出发,日夜兼程的赶路。
队伍有时候走官道,有时候为了抄近路,也会走乡间小道。
只有到了驿站才会停下来歇歇,修整一番。
沈幼菱自小长在深闺,何曾受过这般奔波劳碌之苦。每日都被颠簸的身心俱疲,头昏乏力,半点食欲也无。
可每到用饭时,君墨清肃的目光便会落在她的身上。
他从不多言,只是静静的看着她,眼里满是坚持,不容辩驳。
沈幼菱不敢反驳,只能硬着头皮,在他的注视下,勉强吃点。
沈幼菱知道,这是在送她的外公回乡,其他人都没有怨言,她身为外孙女,更没有资格抱怨和倦怠。
只是越往南行,越靠近岑西地界,天气也变得越来越变幻莫测了。
沿途的景象,更是一日比一日荒凉。
起初路途两侧尚且能看见成片的良田,偶有村落炊烟袅袅,偶尔能看见农户下地劳作。
可越靠近岑西,田地便越是荒芜,滩涂裸露,满是淤泥枯枝。
街上、路边、山野岔口,随处可见流离失所的难民。
满目疮痍,遍地凄苦。
沈幼菱不明白,明明岑西归属于南方,按理说应该是应该山明水秀,百姓富足才对。
怎会是如此景象?
沈幼菱有着一种,很不好的预感。
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。
她猜测此番崔君墨和她一同前来岑西,并非只是为外公扶灵这么简单。
可她偏偏又无从知晓。
前世她一直困于内宅之中,对天下大事,了解甚少。
更何况前世崔君墨这时候,还没有醒来,更没有他们一同给外公扶灵之事。
难道因为她的重生,改变了许多事情的原有轨迹?
沈幼菱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