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?
上一世,直至她死,都没有苏醒的人,怎么今天就醒了?
只是容不得她多想,头顶再次传来崔君墨的质问声,“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
崔君墨的嗓音低沉沙哑,带着久病初醒的虚弱,却丝毫不减威压。
那双深邃狭长的眸子像是覆着一层寒霜,直直落在她的身上。清冷的眸光带着审视与疏离,沉沉压来。
刺骨的压迫感瞬间席卷全身,惊起沈幼菱一身冷汗。
沈幼菱心头一颤,来不及多想,为今之计唯有先示弱,拖些时间,再另做打算。
她长睫簌簌轻颤,氤氲的水汽瞬间漫上眼眸,凝在眼尾,化作楚楚可怜的湿红。
她垂着眉眼,声音细软哽咽,带着初嫁少女的羞怯与惶恐:“我嫁你了……”
崔君墨眉峰微蹙,墨色的眼底掠过一丝困惑。
趁着他微楞的间隙,沈幼菱抬眸望他,眼底水光潋滟,字字恳切,“求七叔怜我。”
崔君墨闻言,静默一瞬。
看她这样,崔君墨也不好再问什么了,让外人看来,好似他欺负小姑娘一般。
随即拿起一旁的帕子,递给她,“别哭了,擦擦眼泪。”
沈幼菱小心的接过帕子,说了句,“谢谢七叔”,便开始静静地擦着眼泪。
崔君墨见状,起身走下床,走向一旁的衣架。
他扫视了一眼,发现衣架上只悬挂着两套大红婚服,绸缎流光。
没有其他衣物。
他只愣了一瞬,便抬手取下喜服,回身递至她面前,语调平淡无波,听不出喜怒:“穿好。”
沈幼菱连忙伸手接过。
嫁衣绸缎柔软厚重,压得她心口沉甸甸的。
她垂首敛神,小心翼翼地起身穿衣。
屋内静得只剩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。
崔君墨转过身去,脊背挺拔,静静望向窗外低垂的檐角,避开了她更衣的模样。
直至身后再无动静,确认她已然穿戴妥当,他才转头,冷声吩咐:“你在这里等我。”
语毕,他转头朝向门口,扬声唤道:“浦安。”
守在门口的浦安骤然听见屋内传来熟悉的声音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迟疑片刻后,他快步推门而入。
踏入屋内的瞬间,看到崔君墨真的醒了,他激动的开口:“侯爷!您醒了!”
崔君墨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