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步朝外走去,丢下一句:“你随我来。”
浦安连忙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,躬身跟上,紧随他的脚步一同离去。
崔君墨苏醒的消息,很快便传遍了全府。
府中各院陆续赶来探望,只是刚到门前就被崔君墨提前吩咐的守卫给打发了,根本到不了沈幼菱眼前。
而他自己竟然出去了。
沈幼菱不知道他去干嘛去了,也不知道他到底想怎么处置她,左等右等也不见他人来。
心里没有着落。
巧娘和曼冬知道消息后,便都过来陪她了。
晨光透过雕花窗棂,缓缓漫入屋内,日渐高升,转眼便已到辰时。
崔君墨依旧迟迟未归。
已经换好衣服的沈幼菱坐到铜镜前,和曼冬说道:“替我梳妆,我先去给老夫人敬茶。”
算了,不等了,再等就到晌午了。
无论前路如何,她如今已经嫁进来了,自然是不能一上来就坏了规矩,落人口实,让人诟病沈家教养不周。
曼冬闻言,有些担忧的开口:“小姐,既然侯爷让您等她,不如咱们再等等,待侯爷回来了再去请安吧。万一到时候老夫人为难于您......”
沈幼菱自然知晓曼冬一片忠心,为她考虑。
如今崔君墨不在府中,此时她去请安,肯定会被各院前来探知消息的众人盘问。
再说了,曼冬没有前世的记忆,在曼冬的视角里,她刚嫁进崔家,还不知道老夫人是不是好相与的人,她独自去敬茶,也不知道会面临何种境地。
沈幼菱道:“时辰已经不早了,不能再迟了。我是新妇,初次请安便迟到,传出去只会让人非议,说我沈家没规矩。”
曼冬见她心意已决,也不再多劝,只得应声退下,出门端来温水,伺候她洗漱净面。
随后执起梳子,细细为她梳理青丝。
桃木梳轻轻划过黑发,发丝柔顺乌黑,流光溢彩。
曼冬一边温柔梳理,一边轻声叹息,“小姐,您如今已是侯府新妇,往后便不能梳少女半髻了,需得挽妇人髻了。”
这话,曼冬前世也和她说过。
只是那时的她,之后的境遇比如今更为窘迫凄凉。
崔明轩战死沙场的消息传来后,她身为未亡人,因为要给崔明轩守孝,别说少女半髻了,她甚至连朱钗花钿都不能用,整日素面朝天,一身素衣,黯淡度日。
明明那时她正值花样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