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。”
一声低沉的声音传来。
沈幼菱回过神,抬眼望去,只见一个身着墨色常服的男子,走了进来。
他面容严肃,眼神锐利,周身的气场与门口的守卫如出一辙。
她认得他,浦安,崔君墨的副将。
前世,她偶尔会在崔府见到崔君墨,而浦安,大多时候都会跟在他身边。
浦安快步走上前,对着沈幼菱微微躬身,语气疏离而恭敬,“属下浦安,见过夫人。”
沈幼菱微微颔首,神色平静,“浦副将不必多礼。”
虽然浦安礼数周全,但她还是能听出,浦安的语气里的不满与疏离。
想来,他心中定是对她颇有微词。
对此,沈幼菱也能理解。
他这是在为崔君墨抱不平。
毕竟,她本是他家侯爷亲侄子的未婚妻,无缘无故退了婚,却在他家侯爷昏迷不醒、毫无反抗之力的时候,执意嫁过来,任谁都会觉得,她是趁着他家侯爷昏迷,拿他当退而求其次的备选。
他家侯爷一生荣光,何时成了别人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?
浦安心中不平,也是情理之中。
沈幼菱心中了然,却并未辩解,有些话,多说无益,唯有用行动,才能慢慢改变他的看法。
浦安直起身,目光扫过床上昏迷的崔君墨,语气依旧疏离,却还是尽职尽责地禀报道:“侯爷昏迷已有半年了,虽说身形消瘦了些,但一切安好。如今,只需早晚各喂一次药,晚间再用温水擦洗一遍身子即可。”
说到这里,他抬眼看向沈幼菱,补充道:“这些琐碎的事情,属下会安排妥当,夫人身份尊贵,不必费心操劳。属下已经让人在隔壁准备好了卧房,夫人可以再那里歇息。”
他的话,看似恭敬,实则是在划清界限。
也是在暗示她,她只是名义上的侯夫人,不必真的履行照顾崔君墨的职责,更不必与之同床共枕。
在浦安看来,她定是不愿照顾侯爷,也不愿与侯爷同处一室的。
说不定,等日后崔明轩回心转意,她便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侯爷,弃侯爷于不顾。
沈幼菱却道:“不必了。”
浦安微微一怔,抬眼看向她,“夫人是要去别处住吗?”
他的语气,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。
果然,和他想的一样,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