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终究,还是只寻到了一具尸骨而已。
这天,崔明轩抱着狄关的骨灰坛,踏着残阳回到小院。
院中寂静无声,唯有秋风拂动院中的梧桐树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狄关媳妇正抱着孩子,等在门前。
这些日子,她日日守在门前遥望,等着崔明轩带着狄关的消息归来。
其实,早已有了不祥的预感。
此刻望见崔明轩抱着骨灰坛归来,心中便有了答案。
她抱着孩子缓步上前,颤抖着开口:“崔公子,是他回来了吗?”
崔明轩抬眸,愧疚的望着眼前的妇人,喉结滚动了几番,千言万语堵在喉头,最终只是沉重的点了下头。
狄关媳妇的目光落在崔明轩抱着的骨灰坛上,眼底的光亮一点点褪去。
她将孩子放在一旁的床榻上,捂着嘴奔至到隔壁房间,痛哭出声。
崔明轩抱着骨灰坛,紧随其后走出门,在她门外静静的等着。
许久之后,她才平复了心情,打开门。
她走到崔明轩跟前,颤抖着伸出手,小心翼翼的接过骨灰坛,哽咽的询问道:“他走的时候……还好吗?痛不痛苦?”
崔明轩想着,她生产时,差点没能挺过来。如今又刚出月子没多久,身体羸弱。
这时候无论如何也不能告诉她,狄关死的时候,身中数刀,浑身上下都没有一处好肉,死得极其痛苦。
这样的噩耗,让她如何能承受得住。
崔明轩压下心中的悲痛,轻声道:“听为他收尸的老乡说,他只心口受了一刀,转瞬便去了,并未经受多少痛苦。”
狄关媳妇闻言,紧紧将骨灰坛抱在怀中,泪流满面的开口道:“不痛苦就好,不痛苦就好......”
她一遍遍地低声呢喃着,反反复复只有这一句话。
秋风卷起她凌乱的发丝,单薄的身影微微颤抖着,凄凉极了。
崔明轩站在一旁,看着她悲痛欲绝的模样,心里愧疚万分。
他欠他们的,这辈子是还不清了。
次日,待狄关媳妇的情绪稍稍平复之后,崔明轩才开始与她商议:“嫂夫人,如今狄关已离去,我们应该让他尽快入土为安。”
“嫂夫人认为是将他葬在此地,待日后再做打算,还是让他,随我们一同回京安葬?”
狄关媳妇闻言,抬手拭去脸上的泪痕。
她低头望着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