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毕竟,这里也算他的故乡。”
“当年他爹娘逃荒至此,又早早的离世。一场洪水过后,将尸骨也都冲没了。他漂泊半生,死后便留在此处吧,落个踏实的归宿便好。”
崔明轩闻言,心中却越发酸楚,重重的点头:“好,便依嫂夫人所言。”
随后几日,崔明轩各处奔走筹备,择了黄道吉日,为狄关操办了一场体面的葬礼。
山野清风为伴,秋叶落尽坟前,一抔黄土,掩埋了忠骨。
下葬那日,崔明轩立于碑前,深深一揖,对着墓碑郑重起誓:“狄兄,你且安心去吧。往后余生,你的妻儿便是我的亲人,我崔明轩在此立誓,必护她们母子一世安稳。”
秋风拂过碑面,似是故人无声的应允。
葬礼过后,崔明轩便和狄关媳妇商议着回京之事。
他神色凝重的开口:“嫂夫人,当日的刺客来历不明,若是在此地逗留太久,他们很快便会找上门来,到时狄兄所做的牺牲都白费了。”
狄关媳妇望着怀中熟睡的孩儿,知晓他所言极是,便点头同意了:“一切听从崔公子安排。”
征得了狄关媳妇的同意,次日一早,崔明轩便备好了马车,准备启程回京。
另一边,国公府内。
时序入秋,霜风渐紧,庭院里的梧桐,树叶泛黄。
巧娘日日叮嘱婢女们及时关窗,唯恐冷风侵入,伤了沈幼菱的身子。
可是千防万防,沈幼菱还是病倒了。
昨日午后她一时兴起,见院中秋菊开得清雅,便移步庭院赏花,不知不觉间便受了风寒。
起初她只觉身子有些发沉,以为喝了姜汤,出了汗,便不碍事了。
谁料一夜辗转,风寒入体,来势汹汹。
天未亮时,沈幼菱便浑身滚烫,发起高热来。
接着便开始断断续续的做着梦。
梦见前世的种种。
梦见崔明轩将她磋磨至死。
最近的日子太过舒坦,她已经好久都没有梦见过前世了。
也许是知道崔明轩回来的日子将近,她的心里下意识的开始恐慌起来。
身侧的崔君墨很快便发现了她的异常,当即起身,唤来守在门外的巧娘。
“快去请府医过来。”
巧娘听闻动静,快步入内。
见沈幼菱面色潮红,昏沉不醒。
她不敢耽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