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白家被抄,海刀夫子前来偷偷带走了她儿子。”
“当年朕睁一只眼闭一眼,并未追究此事。可谁知,海刀夫子竟然把白鹤忠的儿子光明正大带在身边,还要培养成继承人,做下一任学宫之主。这不是存心为难朕吗。”
南戏霖扯了扯嘴角,“你查出我买了白家的消息。”
“是。若非你去神机阁买了白鹤忠的消息,朕还真不敢确定,你就是他的儿子呢。”天心女帝眯起眼,“说起来,你是自掘坟墓。”
那时,她觉得白戈平庸翻不出风浪,才给了学宫一个面子。
后来,她也曾怀疑过海刀夫子的义子就是白鹤忠的儿子,但派去的探子回报,南戏霖跟白戈并不相似,她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。
谁料,这件事终究杀了个回马枪。
南戏霖垂首,不知在想些什么,北羽只是更用力地握紧了残仙剑。
天心女帝留意到她的动作,道:“北羽,你的太上忘情剑法只悟到第二式,还没有到天下无敌的地步呢。”
北羽神经紧绷。
天心女帝说的对,她的太上忘情剑法尚未大成,还做不到天下无敌。
这里是南境,南境的皇帝铁了心要南戏霖死,她有九条命也拦不住。
北羽不自觉咬紧牙关,之前哪怕面对罗刹堂最强的杀手,她也觉得总有转机,但现在,似乎完全陷入绝境了。
“天心帝。”
一直沉默的南戏霖忽然开口,在场人的目光都投向他。
死到临头的人,会说些什么呢?
“你下令抄白家的时候,是要全部人死吗?包括仆人吗?”
天心女帝蹙眉,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,“朕从不杀无辜之人。白鹤忠谋逆,他的至亲必须死,近亲也必须死,余下的,倒不至于丢脑袋。”
“我懂了。”
南戏霖看向韩誉年,韩誉年也看向他。
天心女帝失去耐心,挥手下令,“把他给朕……”
“等等!”
北羽打断她,向前一步,收起了剑。
“天心帝,你杀南戏霖,是怕他将来成为学宫之主后对付你,是吗?”
天心女帝不置可否。
北羽抓住南戏霖的手,无畏无惧地看着她:“我活了十七年,其中有七年,是跟南戏霖朝夕相处度过的,在我的心里,他不仅是我的朋友,更是我的家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