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寂十分随和,完全没有一国太子的架子,“北小姐,我读过你的苦春,真是好诗。”
北羽:“殿下过誉了,那不过是我有感而发,随手写的一首小诗,连韵都是散的,何谈好字。我读过殿下的词,那才叫一个好。”
“诗词歌赋本就是用开抒发胸臆的,情之所至写下的,有时胜过精雕细琢作出的。”欧阳寂举起青玉盏,“二位从学宫远道而来,辛苦了,我敬你们一杯。”
北羽怕喝醉,只抿了一口,南戏霖的酒量尚可,跟公孙泽碰了好几杯。
欧阳寂:“可惜我的身子受不了长途跋涉,不然,早就趁着试剑大会开办,去北境学宫一览天下少年风采,再为学宫金柳和冷梅赋诗一首。
在尚且算得上是少年的年纪,错过了学宫试剑,实属人生一大憾事。”
南戏霖笑道:“虽说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,但殿下文采飞扬,哪怕岁月匆匆,也消磨不了半分。何愁没有作客学宫,一观少年试剑,二观学宫百景的那日。”
欧阳寂闻言,真诚一笑。
公孙泽也笑了,“南公子所言甚是,到那时南公子可就是东道主了。”
“不敢当。将来的事,谁说的准呢。”
等欧阳寂与公孙泽走远,北羽忍不住掐了一把南戏霖,“你一本正经起来,比夫子还有范。”
“那是,我可是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的。”南戏霖道。
北羽压低声音,“我有一个疑问。”
“你说。”
南戏霖把头靠过去,两个人紧紧挨着,大殿之中,也只有他们是全心全意信任对方的。
“既然,天心女帝被质疑,那太子欧阳寂的血统也就同样存疑,可我看,殿内的士族子弟都很拥护他。”
“这个问题问得好。”
南戏霖用袖子挡住手,指了指正被世家子弟围住的欧阳寂,“从血统上来讲,即便天心女帝是假公主,也不影响欧阳寂将来继承皇位。”
“因为他的父亲,南蛮归勒王的母亲,是太德帝的亲妹妹。”
北羽恍然大悟,南境朝堂复杂局势的根源,原来是太德帝。
都是因为他年轻的时候,把亲妹妹送到蛮族和亲;老的时候,把女儿送去和亲,才有了这么多乱糟糟的关系。
南戏霖接着道:“当年天心女帝为了巩固皇位,不仅杀了太德帝的皇子皇孙,连太德帝的两个兄弟,南境的两个老王爷的子孙,也一并安了个罪名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