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羽咂舌道:“天心帝当真强势。放在北境,轩宸帝若敢封我师父什么名号,让他对皇室俯首称臣,他能提剑杀去皇宫。”
南戏霖:“到底两国国情不同。轩宸帝的登基之路十分顺遂,天心女帝则困难多了。”
“南境上一任皇帝太德帝,昏庸无能,却很能生皇子。
华安门宫变后,十几个皇子皇孙,被天心女帝陆续杀光,半个不剩,最终天心女帝成为一根独苗,坐稳皇位。
然而,从天心帝开始争夺皇位的那天起,乾元城一直流传着一个谣言,说她根本就不是太德帝的女儿,九公主欧阳桃早就死了,回朝的是一个冒牌货。
震惊南境全国的白党祸变,正是因此而起。
多年过去,天心女帝励精图治,南境国泰民安,但乾元城中仍旧存在反对她的声音,假冒的传言仍旧在暗处流传。
辰雪雪,这位南境炙手可热的副相大人,天心女帝亲封的护国圣女,就被某些受打压的士族认为是女帝真正的血脉。”
北羽:“你之前怎么没告诉我这些事,我也从未听说过。”
南戏霖耸耸肩,“你又没问。再者,你平常听的那些戏,都是江湖故事,宫廷演义,哪里敢冒犯一国君威。”
北羽将目光投去高台之上。
天心女帝讲了几句场面话,殿内的一众臣子回了几句万岁千秋,寒菊宴重新恢复热闹。
辰雪雪举杯与女帝对盏,神态不自觉流露出一种亲昵。
察觉到北羽视线,她侧过脸,右耳的蓝宝石耳坠轻轻摇晃,暗影印在雪白脖颈,左耳则空荡荡。
北羽忽然觉得手里那枚耳坠烫了起来。
南戏霖疑惑道:“你和辰雪雪怎么眉来眼去的?”
北羽把耳坠给他看。
烛光之下,蓝色的宝石耳坠,光彩熠熠,似乎凝聚了深海幽辉,南戏霖日子过得穷,眼力却不输行家,只消几眼就看出这枚耳坠有多稀罕。
“看来你和辰雪雪很有缘分,不偏不倚刚好一针打落了她的耳坠。”
“无巧不成书。”
北羽端起墨玉盏,饮了一杯酒,不远处的辰雪雪见状,也挑了盛着甜菊酒的墨玉盏。
南戏霖轻咳一声,拉回她的注意力,“太子跟公孙泽来了。”
欧阳寂一袭明黄锦衣,笑容端庄得体,只是凑近一看,面色似有孱弱之相。
身后的公孙泽高了他半个头,身姿修长如竹,天水碧华服衬出君子之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