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宫十斋人口齐后,热闹许多,三三两两的少年结伴而行,怀内抱着霜降时节学宫分发给弟子的红枫酒。
前日抽签手臭的北羽抱着三坛上等的红枫酒,迈进十斋院内,打眼就瞧见鼻青脸肿的叶一片,“稀客啊,这不是叶大统领吗,脸上怎么挂了这么多彩?”
云笙弦夹起一块药棉,为叶一片擦拭脸庞,“北衙禁军中少不了仗着家里权势,作威作福的贵族子弟,令人讨厌。”
“叶一片你还打不过那群人?”北羽感到不解。
叶一片呲着牙道:“军营里水深得很,我平日没钱请他们喝花酒下馆子,又不跟他们一起去寻欢作乐,便被视为异类。他们虽不是我的对手,但军规在前,我若提着剑砍人,大将军就要罚我了,于是,只能落个双拳难敌四手的下场。”
“这不纯欺负人吗!”北羽为他打抱不平,“那些家伙都有谁,我半夜套麻袋揍他们!”
玄北离:“加我一个。”
“加什么加,挨打是融入军营的必经之路,打来打去,大家就熟了,也就不打了。”南戏霖拿出酒盏,打开一坛红枫酒。
他倒了五杯,朝叶一片意味不明地一笑,“某人挨打,是因为有一个大美人去军营探望他,阵仗不小,惹起了风波。”
北羽刷地扭头看向叶一片,他尴尬咳了两声,削了眼南戏霖。
“谁啊?是谁?”北羽凑过去,一脸八卦地问。
“朋友而已。”叶一片心虚道。
北羽不信这套,除了她以外,叶一片就没有交好过别的女孩。
见其余四人面无异色,她忽然懂了,“好啊,你们都知道,就我不知道!快说,究竟是谁!”
南戏霖捡了粒花生米丢进嘴里,“别叫唤了,你嗓子太尖,听得我头疼。那个姑娘你挺熟的,就是你新交的朋友,昭雪君啊。”
“怎么是她。”
北羽安静下来。
南戏霖讥笑一声:“很不可思议吧,喜欢谁不好,偏偏喜欢那个女人。”
砰!
叶一片锤了下石桌,“你能不能别总在我面前说她,烦不烦!”
北羽吓了一跳,拽住旁边的玄北离,玄北离摆摆手,示意她别插嘴。
南戏霖:“嫌烦你回来干嘛!在军营躲清静不好吗?我今天把话撂在这,昭雪君不是什么好人,多长个心眼吧,小心哪天被她甩了,你都不知道!”
叶一片愤然别过脸去,云笙弦夹在两人之间,生疏地和稀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