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出走青山派,已经十五年了。
人生,能有几个十五年。
男子痛快把琴递给她,苏暮杉抱着琴回到凰允念面前,“师兄,久别重逢,又要分离,师妹别无长物,弹琴吟曲一首赠你。”
素手抚过陈旧的琴弦,轻拢慢捻,沉重的古音静静流淌,歌声却清灵活泼,整个酒馆寂静,侧耳倾听。
“金柳承风舞千姿,寒潭梅冷绽芳枝。学宫四序风光好,曾揽少年几多时。啊~啊啊,一刀落,梅花绽,一剑落,金柳散,啊啊啊……”
歌声从清灵到飘渺,抛成一条条绕梁柔丝,回荡在众人心头,回味之时,紫衣女子已经离开了,凰允念站在门帘处,垂眸不语。
“兄台,这样的美人深夜与你相会,你竟然没留住她,唉……”胡子男抱着他的琴,长吁短叹。
凰允念抬头一笑,“是我没用。”
他向伙计要了胡琴,席地而坐,曲调响起,是一首非常轻快明亮的小曲,也是北境人人耳熟能详的曲子。
他唱道:“少女纱衣轻笑扬,腰间环佩响叮当,扑蝶追萤多欢畅,岁岁年年空守望,不知情郎在何方。”
“情郎跋涉走天涯,欲采冰山雪莲花,误尽闺中心事伤,断了前生姻缘纱,回首茫茫不见她。”
周遭人忍不住打起拍子,跟他一起唱这首写少年春心的歌。
此刻他不是北境六剑圣,也不是镇北王的心腹,甚至不是青山派的弟子,仅是一个与心爱女子错过的男人。
在偏僻的小酒馆,同三教九流的人,大醉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