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是的!"沈佩弦说,"孙先生是有苦衷的!"
"苦衷?"沈观澜说,"什么苦衷?我看他就是怕死!"
"爹!"沈佩弦猛地站了起来,"您可以骂我,但是您不能骂孙先生!"
沈观澜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,儿子居然敢站起来跟他顶嘴。
还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。
"你……"他指着沈佩弦,气得手都在抖,"你再说一遍?"
"我说,"沈佩弦看着他爹,一字一句地说,"您不能骂孙先生。"
两个人,就这么对视着。
一个站着,一个坐着。
一个年轻,一个年老。
一个眼睛里闪着理想的光,一个眼睛里满是愤怒和失望。
空气,好像都凝固了。
过了很久,沈观澜才慢慢开口。
"好,好。"他说,声音很低,很沉,"你长大了。"
"爹……"沈佩弦有点后悔了。
他刚才,是不是太冲动了?
"你走吧。"沈观澜说,闭上了眼睛。
"爹?"
"我让你走。"沈观澜说,"你不是要革命吗?你不是觉得我错了吗?那你走啊。去闹你的革命,去追求你的理想。别在我这儿待着。"
"爹,"沈佩弦说,"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"
"你别叫我爹。"沈观澜说,"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。"
沈佩弦的脸,一下子白了。
"爹,您……您别这么说。"
"我怎么说?"沈观澜睁开眼,看着他,"我说错了吗?你眼里,还有我这个爹吗?还有这个家吗?"
"我有!"沈佩弦说,"爹,我心里有您,也有这个家。但是,我也有我的理想。"
"理想?"沈观澜冷笑了一声,"等你死了,你的理想,有个屁用。"
"爹!"
"你别叫我爹。"沈观澜说,"你要是非要闹你的革命,你就走。走得越远越好。从今往后,你不是我沈观澜的儿子,我也不是你爹。我们父子,恩断义绝。"
沈佩弦看着他爹,嘴唇哆嗦着。
眼泪,在眼眶里打转。
"爹,您真的……要赶我走?"
"是。"沈观澜说,斩钉截铁。
沈佩弦站在那里,站了很久。
眼泪,终于掉了下来。
他擦了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