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传闻,不过在科举召开前十几日,的确有人观察到文曲星动,疑似是下凡了!”
老掌柜抬眼望向窗外,天光正斜斜切过檐角,淡淡道:“至于老朽怎么知道的……”
说罢,他忽将铜壶悬于半空,茶水竟凝而不落。
嗡!
一缕青气自壶嘴蜿蜒而出,在空中勾勒出半幅星图。
其中,那一刻高悬无垠星空中的文曲星……正泛幽光!
众人望着这一幕,下意识屏息凝神。
随即,他们就见到文曲星中,一缕星芒倏然而起,坠入了洛阳方向,顷刻消隐。
檐角铜铃叮一声轻响,仿佛应和着天机乍泄的余韵。
“真是文曲星!”
“不可思议,这一次科举可真是热闹了!”
“不对,现在还不能断定文曲星下凡……但这异象确实存在!”
“原来掌柜是一位修为高深的修士啊,难怪敢这般笃定的说文曲星下凡!”
众人热议纷纷,同时还不忘投去目光,又惊又疑的看向了老掌柜。
商丘城不愧是千年古都,昔年人族起源的族地,仅仅是城中茶肆一个不起眼的老掌柜,竟然都是深藏不露的修士,能抬手观星推演天机。
“小手段罢了,不值一提!”
老掌柜摇了摇头,神色平静,并未有任何自傲的意味。
他目光却缓缓移向青衫少年,唇角微扬:“倒是这位小郎君……袖口沾着槐花粉,鞋底还带着崇阳观新拓碑帖的墨痕,想来应该是崇阳观的弟子吧?”
“看小郎君的年纪,应该符合科举的条件,为何没有前去洛阳赴考呢?”
少年一怔,下意识缩手入袖,神色有些微妙。
呼!
随即,茶肆外忽有风过,卷起青石街巷上零落的槐影,如古卷徐展而开。
茶肆内的众人忽觉茶香微滞,檐角铜铃再响三声,清越如磬。
他们纷纷投去目光,若有所思的打量着那青衫少年,后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未尽的槐花粉,眉间一痕浅浅墨迹,恰似新拓碑帖上未干的飞白。
“老掌柜……真是好眼力。”青衫少年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道:“我不行的,这一次科举有点难度,我比不上他们。”
闻言,老掌柜挑了下眉,未置可否,只将铜壶轻轻一倾,那半幅星图倏然散作青雾,缓缓道:“哦?小郎君这话是怎么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