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庭一直没有实质性的行动,即便他将二十八星宿逐一诛灭,天门紧闭,仙神沉默,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帝……也一直没有任何表示,仿佛任由他肆意妄为。
可这平静之下,或许正酝酿着更大的劫数。
大运河的血债若尽数归于他身,气运反噬之时,便是大隋倾覆之日。
他原以为掌控了全局,但实则上,或许早已步入了无形的棋局。
杨广忽然开口道:“取地图呈上来!”
“是,陛下!”
闻言,在车辇外随侍恭候的陈公公闻声,躬身应诺,转身命人取来最新绘制的运河全图。
车辇里,杨广凝视着案上的地图,整条大运河如刀刻般贯穿南北,每一寸波澜都浸着民夫血汗。
而天庭一直沉默不语,正是要借人间怨气铸成反噬之刃。
若是放任下去……待得大隋的水脉染血,气运崩流,纵有通天修为也难挽狂澜。
“从这里开始……到这里!”
他指尖缓缓划过地图上那一道深痕,自淮安至洛阳的河段尤为刺目。那里是最早开始动工的,开河府从一开始就征发了百万民夫。
当时是麻叔谋主导的,以至于尸骨填沟壑,冤魂不散。
如今细看,整条运河竟似一条盘踞大地的血龙,首尾相衔,将大隋水脉死死缠缚。
“果然有问题!”
杨广瞳孔骤缩,心中有一丝惊悚之意。
若非是心血来潮,在齐州这里见到了征役之重,导致民间凋敝,他岂非是要等到气运崩断那一瞬,才会彻底醒转过来?
“不对!”
“若真是如此,为何运朝录没有示警?”杨广眉头紧皱,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。
他可不是毫无依仗的,那神秘无比的运朝录,就是他敢放手而为的底气。
可是,从一开始到现在,运朝录一直没有对大运河这个工程有任何反应。
这是不是说明……大运河目前造成的一切祸患,其实并没有真正动摇到大隋皇朝的根基?
“从运河地图上来看,若是我的猜测为真,这条血龙只怕是已成气候了!”
“任由它继续存在下去,待得大运河贯通,只怕就会死死将水脉缠缚住,到时候,气运如沙漏倾泻,一切都晚了!”
杨广负手立于舆图前,指尖仍停留在那段河系上,微微眯起眼睛。
他算尽了仙佛对九州的谋划,甚至还将一位佛陀斩灭,但却未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