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广听罢,顿时怔了下,问道:“你是说……要朕免去齐州一地的赋役,换取你为大隋和朕效命?”
王簿重重的点了点头,这也是他一开始跟杨玄德所说的条件。
“齐州……”
杨广眯起眼睛,凝视着王簿的面庞,摇了摇头:“原来如此,你扎根在齐州,看见了自己家乡受灾,看到赋役之重,因而对朕和大隋心生不满和抗拒!”
“所以,你才不愿意入仕。”
闻言,王簿沉默不语,没有反驳。
杨广沉默良久,指尖在玉带上缓缓滑过,终是轻叹一声,道:“朕知齐州之难,赋役太重,导致周边村子,几无青壮之年……但大运河完工在即,决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任何差错!”
“最重要是,如今边患未平,若是独免一州,唯恐四方效仿,法度崩坏。”
王簿垂目,声音却愈发沉定,道:“陛下明察,草民非求特免齐州一地,惟愿陛下能量力而行,缓征三年,以活残民。”
“若朝廷执意竭泽而渔,恐民心尽失,不待外敌而自倾。”
风穿殿隙,铃声再响,似与心跳同频。
杨广眸光闪烁,额角青筋微动,忍不住冷笑了出声道:“所以,朕跟你说了这么多,你还是只看到了齐州一地吗?!”
话音落下。
王簿忍不住怔然,一脸迷茫的看向脸色冷下去的杨广,不明所以。
齐州是他的家乡,更是他一直隐居之地,他为齐州所谋,难道有什么不对吗?
杨广见王簿一脸迷茫,深吸口气,轻声说道:“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天下大势,可如今却只盯着齐州一地,这便是你所谓的以民为本?”
“若真如你所说,当轻徭薄赋,缓和各方势力矛盾,那为何不能从大局出发,理解朕和大隋的难处?”
王簿微微皱眉,拱手道:“陛下,草民并非只看到齐州一地,只是齐州现状迫在眉睫,若不及时缓解,恐生变故。”
“而且,草民以为从一州之地入手,缓缓图之,亦可为天下之范例。”
杨广目光锐利如剑,沉声道:“范例?若其他州郡皆以此为由,要求缓征减赋,大业何时能成?”
“大运河乃利在千秋之事,不可因一时之困而停滞!”
王簿神色坚定,摇头道:“陛下,大运河虽利在千秋,但若因强征赋役导致民怨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