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堆中那柄隋刀已烧得通红,扭曲成一段沉默的弧。
“你……!”
孟让瞳孔微震,终于察觉眼前之人并非屈从于权势,而是将满腔孤勇铸作无形之刃。
远处山影如潮,压着未熄的荒草,仿佛绿林残梦仍在喘息。
王簿凝望着北方,那里有千家徭役,万民饥寒,若一纸功名能换苍生喘息,他自是愿意持锤而起,在熔炉中重铸一个清明之世。
他要的不是一官半职,而是以匠人之身,执言直谏天听。
若朝廷真有革新之志,便当从废除苛役,轻徭薄赋。
王簿深知,唯有如此,铁画方能成图,天下亦可重绘。
他想去齐州府衙,引杨玄德召见,不是为功名利禄,只为验证心中的猜想和信念。
他想知道……自己的那一炉火,能不能锤炼出清明乾坤。
屋内,火光渐弱,余烬闪烁如星。
“好吧,不过你只怕要等一段时间,刺史领命率兵去潞州围剿二贤庄,要回来还得三两天。”
孟让站起身来,拍了拍王簿的肩膀,眼中满是高兴与敬佩,说道:“不过,你既有此心志,等些时日又何妨。”
“只是这期间,你也要多加小心,北方绿林道虽遭重创,但难免有漏网之鱼,心怀不轨。”
平村离着潞州城有百里之远,村中又因青壮被开河府征劳役,整个村子就剩下些老弱妇孺。
若是这时候遭到绿林残党的洗劫,只怕要遭受极大的伤亡。
王簿眸光一闪,淡淡道:“不必担心,尽管让他们来就是了。”
闻言,孟让忍不住怔了下,心中有些好奇。
他自是知道王簿的修为不凡,否则如何能锻造出那等神兵?
只是,不知道这看着铁匠出身的王簿,究竟实力有多强……
忽然,从屋外传来一阵嘈杂之声,似是有不少人朝这边赶来。
孟让脸色一变,迅速走到门口,侧耳倾听片刻后,转身对王簿说道:“似乎有些不对劲,像是有人朝这边来了,人数不少!”
王簿眉头一皱,走到窗边,透过缝隙朝外望去。
只见一群身着各异的人正快速朝铁匠铺逼近,手中似乎还拿着各式兵刃。
他心中暗忖,莫不是真被孟让说对了……绿林道的残部盯上了平村?
“王簿,如今情况不明,你先从后门离开,这里我来应付。”
孟让一边说着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