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朝廷大举出兵,围剿北方绿林道势力,无异于在风口放火,烧的不止是这些绿林道势力,更是要焚尽那些盘根错节的旧势残脉。
……
齐州城外,新犁的土垄在晨光中泛着湿润的褐黄。
泥土翻卷处,犹带夜雨余渍,农夫荷锄而过,脚步沉缓,衣袖沾泥。
驾!驾!
田埂尽头,一骑快马破雾而来,马蹄溅起泥浆,引得不少耕农抬头望去,眼中有一丝惊奇。
像是这种城郊之地,可是鲜少看见这等骑士……发生了什么事情?
那骑士一身玄甲,腰悬铁符,直奔平村而去。
马蹄停在村口老槐下,玄甲骑士翻身下马,铁符碰撞声清脆冷厉。
当!当!
他径直走到村里一处铁匠埔,看着站在火光旁锤炼打铁的壮汉,颔首示意了一下,语气轻佻的说道:“王兄,潞州来的消息,想知道吗?”
闻言,屋内在打铁的壮汉并未理会,只是沉默的继续挥动铁锤,火星如萤般四散。
火光映着他宛若铁水浇筑的面庞,半明半暗,坚毅无比。
良久,他才低声道:“那些绿林响马只是外伤,消息知道了又能如何?”
“铁要冷,血要热!”
“真正的跗骨之俎……若是不除去,不管朝廷做了多少,都终究是无用之功!”
闻言,那名骑士叹了口气,无奈的从怀中取出一纸传书,诵读出上面的内容:“五柳庄、二贤庄先后覆灭!”
“匪首王君可和单雄信、秦琼,以及前唐国公李渊之子李建成,皆已经伏诛!”
话音落下!
铁匠手中的锤子骤然停在半空,火星坠地熄灭。
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如刃似的扫过黄绸,眼中浮起一丝意外,轻声问道:“当真?”
“这是潞州府衙发往各地的通告!”
那名骑士将传书递给壮汉,耸了下肩,说道:“你自己看,别担心是假消息,因为潞州府衙给陛下看到的,跟这个一模一样。”
听到这话,王簿心中顿时一松,接过传书浏览了起来。
这传书若是与呈给杨广的一样,那就没有人敢在上面胡编乱造。
传书的内容很少,王簿一眼扫过去,便已经看完了。
“隋二世……”
王簿喃喃自语,眼中有几分神异的色彩。
他本以为,朝廷这一次围剿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