潋滟坐在秋千上,柏雎报臂倚在柱子上。
远远传来吭哧吭哧的脚步声。
见到潋滟咧着大笑,荡着秋千越晃越高,昆檀收起脸上的笑。
他们两个又在偷懒!
“潋滟,柏雎!”
两人齐齐回头。
柏雎立即放下手臂,无措搭在腿侧,潋滟伸出双脚,强行停了下来,笑容未止,让出半个座位,朝着昆檀招手,“你也来玩!”
既然潋滟诚心邀请,昆檀哪有不去的道理。
她也扬起笑,坐在潋滟搭的秋千上,挥手指着柏雎,“你来推我们。”
柏雎摇头,“我不要。”
潋滟朝他丢了一个不知道从哪捡来的东西,砸在他玄色的衣襟前,顺着掉在了地上,驱散地上的流云,“日后你都别和我们一起了。”
“他早就不想了!”昆檀环住潋滟的肩膀,扬起笑。
“没有的事!”柏雎苍白辩解,任命般推着他们。
“这才对。”潋滟抓紧昆檀垂在她膝边的手指。
越荡越高,三人似能越过残阳,看到它身后藏着的弯月,于是笑声先他们的视线到了弯月上。
当时只道是寻常,何知竟成索难求。
无边的杀戮,腐蚀昆檀的心。
当时心中的宁静,如今找不到分毫,只有无尽的空洞,迷茫。
昆檀朝着沈萸摇了摇头,嘴角衔的笑逐渐苦涩,她走近沈萸,“只要我还活着,我要做的事情就不可能放弃,无论它是对是错。”
“神谕有错,只需它承认,而我呢?杀戮了千万年来证明它是错的,此时我若是停下,那我之前所为,都算什么?”
“只要停下,便是挽救。”
昆檀停在沈萸面前,大笑道,“你以为失去的那些就能回来了吗?你以为在此时阻止我,”昆檀指着后背的碎片,碎片上停的画面恰是沈萸进入神界前,上界的一片狼藉,“上界就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?”
“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上界现在的样子,难道没有神谕的推波助澜吗?每每的杀戮,我不过是先它一步。”
“除去残遗族,神谕绝不再干涉种族的屠杀。”沈萸坚定说道。
昆檀又笑着摇头,“事到如今,我已不在乎它的屠杀,我只想完成我未完成的事情。”
她止住声音,视线移到沈萸的脸上,突然朝沈萸伸出手。
沈萸应激,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