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萸应声说道,“我去。”
唯恐慢了,柏雎就自己先走。
她得去看看,别让柏雎又一次把寂昀收到锦盒里面了。
需要让寂昀在垩地长大。
最后一次见到前往垩地的路,开在未被开辟成的青舜山的原址。
隔得远远,沈萸变嗅到一股干燥混着血腥的味。
两股味道在她的鼻腔里面打着擂台。
瞥见柏雎眉头紧锁,沈萸心知他也不好受,正当她要说话,余光见一蜷缩的身影。
“师……柏雎,你看那是什么。”
柏雎顺着她的目光,视线停在一个满是鲜血的身影。
沈萸先朝着那个身影过去。
唾沫艰难吞下,心中祈求千万不要是寂昀,若是照着柏雎的性子,这个人多半会被他捡回去养着。
照着神柱的说法,她和寂昀之间的缘分天定,沈萸不敢想若是从小和寂昀一起成长,他们之间最后会怎么样。
结局是会被提前还是推迟,他们之间是更惨烈还是会幸运一些?
伸出的手,犹豫片刻,还是将背对着他们的人翻过来。
不是寂昀。
沈萸松下一口气,眼里的不安放下,几分和蔼涌上,多看看这个可怜的孩子。
这一多看可不得了了,小孩眉眼间越看越是熟悉。
看得沈萸后背是猛流汗。
“此处风景甚是好。”
海风吹拂,还有嶙峋耸天的石头作为天然屏障,别有一番滋味。
沈萸一警惕,唯恐他把青舜山搬走,赶忙说,“我看上了,我决定要在里开宗立派。”
柏雎落下睫毛,遗憾地说,“这样啊。”
手下的孩子,翻了一个身,坐立起来,疑惑盯着两人,稚嫩的声音响起,“你们是谁?”
沈萸半蹲,拿出照顾朝歧的半分温柔,“我们是四处游历的仙人,恰巧停在这里,稍作休息,你又是谁?为什么出现在这里。”
孩子睁着眼睛,迷茫说道,“我睡着前还和我的家人在一起,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你们。”
沈萸扫着他身上衣裳沾着的血痕和污泥,半响没出声。
“可还记得家在哪里?”柏雎温和出声。
“就在那里,我家就在家里。”
那便是不记得了。
柏雎不甘心,又问他,“可还记得自己的名字?”
“温醉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