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杀他,”沈萸抬头,着急望向重钧,重钧已然陷入魔障,眼神藏着狠色,“你清醒一点!!”
重钧扼住她的腮,拉近自己,冷冷瞥向她,眸光似乎要将她燃灭,他启唇轻吐,“我杀他不行,他杀我就行吗?”
铺天的黑影里闪着紫色的亮光,寂昀的后脊蹿上酥麻,他微微眯眼,压制因重钧唤出的细影而引起来的异动。
他们是时空里面前后脚的人,共同享着从无间滋养长大的东西,重钧唤出的细影,激起藏在寂昀体内的东西,它们迫切想要出来。
寂昀摇摇晃晃站起来,咬牙看着被制止的沈萸,面对比他强大的重钧,他毫无抵抗,任由集成一支的细影穿透他的胸口,听它在肉里里面分出的触手搅动他的胸腔,意识越来越模糊,看见的颜色越来越少,就要看不清沈萸了。
风声伴着他逐渐变小痛苦的呻吟,他轻声叫唤“沈萸”。
细影刺破他的血肉,重钧微微回神,冷笑一声,停下的细影继续搅动他的□□,蚕食他的血肉,滋养生出更多的分身。
沈萸想要回头,想要去看寂昀,却被重钧扣住脑袋,挣扎无望,手腕被抓紧,力道大到沈萸仿佛听见了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重钧是真的会拧断沈萸的手腕,她不敢再挣扎。
明明微弱,碾碎在萧萧风声中,沈萸却能听到,听见寂昀声比一声微弱在唤她。
声声如鼓点,敲在沈萸的心。
重钧目光沉沉,浅眸覆上一层阴霾,“你杀他的时候,为他流过泪吗?”
眼前模糊,沈萸指腹贴在脸颊,原是掉了泪,泪水顺着滑进她的手掌。
赤尧山刺杀寂昀、四神山分他尸身,沈萸解了气,怎么会为他而流泪呢?
明明一切都顺着沈萸的心意来了。
喘气声越来越小,重钧或是感到无趣,细影缓缓退出寂昀的胸膛,拖出一条血迹来,寂昀失去支撑,跪在地上,发出好大一声响声,这一声,切断了沈萸耳畔边的鼓声。
一片寂静,她什么都听不到。
细影全部都退到了重钧的身后,她再听不到寂昀的声音,手上的束缚不再有,沈萸脑子一片混沌,踉踉跄跄跌向寂昀,捧起他垂落的头,只见他的浅眸空洞,瞳孔涣散,在沈萸触碰到他之后,支撑身体的最后一缕力气彻底抽空,压着沈萸倒下,沈萸膝盖着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