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的手心覆在她的眼皮上,“不要害怕。”
言其南沙哑的声音中带着轻柔,沈萸缓缓睁眼,眼前能看到的只有从她指缝透出来的光,睫毛轻颤,光变得扭曲,眼眶里面的泪水,再也含不住,倾泻而出,湿润了她的指缝。
“阿南,我不是有意的。”帝戊丢下沾了言其南血液的【无勾】,有力地抓着言其南的手腕,目光缱绻带着贪念盯着言其南,因为刚刚苏醒,她的神态尽显疲惫,可是投向他的目光冷冽。
沈萸放下言其南的手,借着她的力站起来。
“我……”
“原是都躲在这里。”清亮的女声插进,帷幔全全落下,而后风也止住,一切都停下了动作。
殿内不止从何时起多了一人,一身玄衣,青丝一股束在后脑,关键是那张面容,凤眸端正,雌雄莫辨。
沈萸瞳孔剧缩,视线来回在昆檀和帝戊之间打转。
昆檀见到如她一样的面容的帝戊,又见一脸警惕的女相柏雎,困于心中的问题,答案已然浮出水面,拍手放声大笑,“柏雎你好计谋!”
难怪被时空伤到的血口迟迟不愈合,难怪迟迟找不到自己的原身,原是被柏雎投到一方天地,玩起只爱你的游戏。
帝戊深眸一狠,拔剑刺向昆檀,昆檀手一抬,直接将帝戊收回吞噬,融入身体,和那力量一并涌入的是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。
那些痛苦的,那些欢愉的。
困住帝戊的幻镜因为他的离去,寸寸消散留下一片白茫茫的无际,随着困境的消散,柏雎封起来的记忆一并涌向他,面色逐渐苍白。
白茫茫的天地间,只剩下沈萸、柏雎,昆檀和困在结界外,疯似得捶打结界的寂昀。
沈萸身体微微向前,柏雎回头看沈萸,他心知这一切和沈萸无关,这是他和昆檀之间的事情,拍拍她的肩膀,下巴朝着寂昀一扬,多年的默契,沈萸在他二人的视线下直直奔向寂昀。
“你可知我如何来的?”沈萸经过昆檀边,昆檀微微偏头,嘴角噙笑望着沈萸,她不管沈萸是否想要知道,指着寂昀,“是他放出我进来的,小萸你还要跑向他吗?”
沈萸睫毛一颤,叫她小萸,还自然和她熟悉的人,只有‘厌蜚’,抬眸对上她戏谑的目光,一下便明白,“是你!”
昆檀绕到沈萸的身后,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,轻轻一搭,沈萸的灵力就像滞留在灵脉里,肌肉僵硬,什么劲也使不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