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萸盘坐在地,试图通过调息找到破坏阵眼的方法,赤尧山的阵法,为了通过考试,她都一一破过,现在遇到的不过是复合起来的阵法,只需她一层一层解开。
见沈萸试图挣脱阵法,厌蜚走近,离阵法边界只有一步,歪头一笑,“不要挣扎了,师姐,这个阵法是我改良过的,阵眼不在里面,这个阵,只能从外界打开。”
“你我之间何必闹这么难堪,你也明白朝歧时日不多,不若交给我,也许还有一线生机……”
沈萸睫毛一颤,封闭五感,渐渐听不到她在说什么。
厌蜚处心积虑为得到朝歧,朝歧一半邪气一半灵力的身体,到底能被他们用来做什么?
若是交给有心之人,不管对于上界还是人间亦或是邪上界,都是一件危险的事情,不管是出于什
么,沈萸都不可能把朝歧交出来。
厌蜚也不恼,“没事的,他既不来,那我便出找他,我有的事时间,让我想想你会把他藏哪呢,是赤尧山,还是窝囊把他送到垩地?”
赤尧山,厌蜚咀嚼着它的名字,算起来,她离开赤尧也已有一段时间,这或许是一个好时机前往赤尧山和老熟人叙叙旧。
沈萸丝毫没有理会她,厌蜚将自身的灵力注入阵眼,催动阵法成熟,“忘了告诉你,这个阵法你越是抵抗,你身上受到的反噬就越是严重,哦,也是,你也听不见我的好言,真是可惜。”
“如果你知道我和潮客生的关系,你一定会后悔把潮客生和朝歧一起送走的。”
沈萸耳边是静谧的清风声,是河水缓缓流动声。“沈萸,潮客生……”恼人的声响渐渐转小直至消失。
天地寂静,恍惚间,她好像回到了从前的日子,她身边没有寂昀,没有朝歧。她做事从不考虑后果,因为有柏雎在。
阵法已经形成了,沈萸出不去了。
一声“沈萸”打破了阵内的安逸。
眼睛睁开,沈萸的四周围着密密麻麻,面部灼烧身影漆黑的人,各个摇摇晃晃向她包围。
“沈萸,偿命。”
“偿命。”
沈萸站起来,面色坚定,握紧手中的符咒,“我杀了谁,何来偿命之说。”
嘈杂的名字压倒而来。
“重钧尊者。”寂昀的名字紧随而来,沈萸瞳孔一缩,心脏被攥在手心,每一跳动,就被人不怀好意地挤压,难受得喘不上。
谁都可以,唯独是寂昀。
“沈萸杀了寂昀。”